陆扶桑早就发现自己身后有人,不过他没放在心上,毕竟宁泉深约他见面不可能真是要偷情。
应该不可能吧。
猜测一个剑修在想什么是很困难的,哪怕猜他的人也是一个剑修。
后山环境复杂,很容易迷路,陆扶桑走了许久,身后的几人也跟了许久,直到亥时过了大半,他终于见到了宁泉深。
向来喜欢穿黑白二色的宁少主少见的换了件鹅黄色的交领袍,在湿寒的夜色中格外显眼。
如果他真的是为了让陆扶桑看风景的话,那这一身算是选错了。
他只能看到人。
寂静的夜中,任何一点动静都无比的响亮,宁泉深忽的抬起头,向着某处看去。
先看到的是兰花灯笼,再一看,原来是兰花提着灯笼。
夜深露重,陆扶桑又不喜冷,便穿的厚了些,在原先的青衣外另披了件白毛斗篷,细密柔软的狐毛将他的脸拢在其中。
“扶桑师兄。”
宁泉深轻轻唤他。
光是这一刻,他等了很久,久到以为自己的前半生其实是一场梦,从来都没有什么落英小秘境,他也从来没有对谁一见钟情过。
五年啊,足足五年。
他们相处了五天,徒留他辗转反侧了五年。
好在,他终于等到了。
“宁公子约我来这里,莫不是为了吹冷风?”
陆扶桑顺手将灯笼塞进了宁泉深手里,老神在在的将两手插进袖子里。
宁泉深脚步一动,替他挡了挡,俊脸一红:“我有话要同扶桑兄说。”
从陆师兄到扶桑师兄,现在又叫上扶桑兄了,再这样下去,陆扶桑真怕宁泉深叫他哥哥。
亲哥哥和情哥哥都不可以。
“你说,我听着呢。”
陆扶桑已经最好打算了,如果宁泉深对他表白心迹,他就装傻听不懂。
至于宁泉深能不能看出他是在装傻,都说了不要去猜剑修的想法。
如果宁泉深想和他聊聊童年苦难,家族秘辛,陆扶桑会耐心的听完,告诉他不是你的错,然后让他多说点。
至于宁泉深会怎么想,那跟他没关系。
不过他不觉得宁泉深会说这些,毕竟人总想在喜欢的人面前留下一个体面光鲜的形象。
宁泉深微微俯身,衣领处偷偷敞开了一点,“扶桑兄以为,我与师兄,谁更……合你眼缘?”
就这个吗?
大晚上把他叫出来就是为了问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