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然沉棉,一觉竟至中宵。没有流浪狗觅食的嚣响,也没有蚊虫叮咬时刺痒,醒舒一觉安稳,床榻十分柔软,比家里的那张破硬板床好多了。
最重要的是,鼻尖弥漫着一缕幽香,淡淡芳气沁人心脾。醒舒翻了个身继续睡,还不忘搂紧胸前的手臂...
...?
...?!
小丫头眉头深蹙,还是不舍得睁开双目,她肆意摩挲起来,触摸到人的手指节,猛地一个激灵弹开眼睛。
昏亮下,一张脸庞近在咫尺,近乎相贴。对面人闭眼深睡,羽睫垂落,硬朗的轮廓在暗光里依旧深浅错落。
醒舒心头一凛,浑身僵住,下意识的往外侧挪动。
她屏住呼吸,动作十分小心,慢慢将男人的手撒开。时间一分一秒,喉头上下滚动,精密得像拆弹药般,生怕有一点异动。
到底她不是专业的,人的手却是炸药,就那么一下,炸声砰然——
“睡醒了?”
玄清帝声线暗哑,人刚睡醒,眼波迷蒙。在帐帷暝暗的阴影里,雾凇青的眼瞳霜雾更重,醒舒有种擅自踏入禁忌领地的未知恐惧,让她后脊寒噤。
小姑娘咽了一口唾沫,颤声道:“你是谁...”
小兔子声音轻轻,风峥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些想笑。昨晚这丫头的睡姿可谓是四仰八叉,极不安分。一会就换个边,后来恨不得挂在自己身上,腿也跨到腰上来了。
不管怎么翻来覆去,就是不忘揣着他的手,导致风峥一整夜都没睡好,手臂有些不适。
现如今她倒是醒后失记,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整个人退到床边上,恨不得离他远远的,两人之间还能再塞个第三人。
见对面人不应自己,只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醒舒的呼吸越来越沉,心也提到嗓子眼——
“你...你谁啊?你这样我报丨警了。”她嗓音大了一些,想起到一个威慑作用。
“我?”
风峥浅笑出声,“失忆了?装的?”醒舒又咽一口唾沫,往后轻移,紧紧盯住他,害怕有什么举动。
“不是你一口一个暴君、昏庸无能之才,怎地现如今是这幅惊惧模样?”风峥曲起一只手臂拖住脑袋,垂眼看她。
受惊的小兔支吾半天,“我...我...你...”
“嗯?”风峥下巴微扬。小姑娘往后摸了摸,发现悬空着,火速翻身而起,没成想这床榻居高,她直接摔在地上。
“小心!”
醒舒慌不择路连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