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太后拉起她的手,轻轻应了声,“好孩子。”
李显跟瑞芝就站在内殿外,看着她们之间一派祥和,“姑姑,希望这次母后说的是真话。”
瑞芝松了口气,看李显的样子,应该是消气了,“老奴用性命做担保,太后娘娘绝不会食言。”
“这样最好。”李显转而看向殿内的宁月,瞧得出此刻她是真的高兴。
二人走在回去的路上,宁月小声问他,“你其实早就不生太后娘娘的气了吧?”
“没人跟她较真,是她自己非要给自己找气受。”李显懒得戳破自己母亲的真面目。
“你既然知道,还非要跟她置气,许久不去见她。”
宁月这话并没有责备的意味,只是单纯陈述这个事实。
怎料李显听罢却认真解释了一番,“因为我不想让她们随意拿捏你,所以我的态度不能软。”
他如果表现出一点儿不够重视宁月的模样,只会让那些原本就看轻她的人变本加厉,更加不把她放在眼里。
“李显,不必为我做到如此地步。”她顿了顿,再开口时已经略带哽咽,“你这样……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你愿意嫁给我,就是最好的报答。宁月,在我心中,你比我自己的命还重要。”这也是他前些时日才意识到的。
他说得十分认真,眼中一派赤诚。
第二日,立后大典。
宁月第一次起得比李显还早,因衣着烦琐,宫女们早早便开始为她打头油。
李显的衮服与她的凤袍一同被送来,不同于以往的红色,他们的衣裳是月白色宋锦绣金月桂。
看起来十分清新淡雅,却也庄重。
这金线颜色十分浅淡,绣出来的月桂通透灵动,还颇有几分飘逸。
“喜欢吗?”李显问她。
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呢?宁月想,大概没有比现在更让她感动的时刻了。
“喜欢,我很喜欢!”宁月看了看那凤袍,又上手仔细摸了下,“真的,太美了。”
那金色刺绣只是这样看着就精美绝伦,不知等会穿上,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又是何等流光溢彩。
李显一直觉得,宁月像是他偶然所得的明月。
虽然不可得,但他私心依旧想为她覆上一层华纱。
一轮具有他烙印的明月。
待他们换好衣裳时,安怀远带着妻女前来道贺,他是这次大典的仪官,每个环节都由他来引导。
“陛下,宁姑娘,可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