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栎没在原地停留,抱起凌煦便往屋内走,他将凌煦稳稳放在了屋内的贵妃榻上,才转过身对跟在后头走进来的纳兰定仪问好。
“纳兰掌柜,好久不见。”
纳兰定仪瞥他一眼,对他突然出现抢了自己表现的机会很是不满,哼哼了一声才道:“崔将军,好久不见。”
凌煦坐在贵妃塌上低头解着披风,纳兰定仪还赶着要将话带给长公主,便没有久留,与凌煦又闲谈两句,拎着那包发腻的甜点离开了。
披风被凌煦随手一叠搁在身侧,崔栎关上卧房门,走上前自然地拿起披风抖开,挂在了身后的架子上。
“夫君没有话要对我说么?”
凌煦冷不丁开口,崔栎挂披风的动作顿了一下,将披风放好后转回身。
他沉默地走到凌煦身侧坐下,在凌煦平静等待的目光下缓缓开口承认。
“夫人猜的不错,城中那些人,是我安排的。”
他没有隐瞒,将这段时间以来挖掘到的真相、他与凌仲英在书房的那场试探、周子垣给他的证据,以及崔家的过去,完完整整地告诉了凌煦。
“我原想等你身子养好些再告诉你,此事错综复杂,牵涉众多,且对你而言……”崔栎飞快看了她的表情一眼,“有些冲击。我担心你的身体会受此事影响,所以一直没有提起。”
凌煦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打得措手不及,她看着崔栎眼中因提及过去而翻涌的恨意怔愣许久,觉得自己此时无论说什么似乎都显得都太过轻浮随意,只好沉默。
良久,她用力闭了闭眼,终于将一切消化清楚,抬手反握住崔栎的手,郑重地问他:“夫君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
崔栎看着她严肃的神情,故意道:“夫人要抛弃长公主,与我一起谋反么?”
凌煦表情明显怔住,被崔栎突如其来的野心吓了一跳,却又在犹豫一会后点了点头。
“好。”
崔栎没能忍住自己唇边的笑意,凌煦显然还没有从方才的事情中缓过神来,竟会将他的话当真,要与他一同谋反。
“开玩笑的。”他抚了抚凌煦柔软的发顶,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将凌煦脸旁的发丝拢到耳后,“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我要的,不过是要替父亲讨回公道,要皇帝为杀害父亲和他的妻儿付出代价。”
“既然如此,夫君不妨助长公主一臂之力。”
凌煦握住他的手,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他。
“从前夫君不愿助长公主夺权,是因认为皇帝并无太大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