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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身沉浮,这句低语漫入崔昭的耳中,似乎将她耳尖也泡热不少
类似的话,崔衍以前不是没有说过,可现在听来却十分不同
譬如语气和声调。和以前相比,有种说不出的微妙
这种微妙所在,以崔昭目前的阅历,暂且揣测不出,耳后气息拂过,倒是有些痒,
她下意识偏头,正打算蹭蹭耳朵,这才发现自己还靠在崔衍的臂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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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在以前,她会点头,告诉自己当然可以,她和崔衍都不会觉得不对,因为他们是兄妹,以前崔衍就是这样抱
着她喂药,如今情势所迫,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现在,崔昭反而无法笃定。
不仅仅是因为身份改变,莫说两人没有关系,哪怕他们现在还是兄妹,这在她心中仍旧是一笔糊涂账。
对于两人之间该有的边界,她早就十分混乱,混淆不清了。
到底什么可以,什么算逾矩,在他们这里,通通是模糊的,从小就如此,已经杂糅数十年,如今更是难分
这样可以吗,这样不可以吗?
崔衍可以这样进她的房门吗?她可以躺在他怀里吗?哥哥会这样照顧晕船的妹妹吗?船中也有侍女,为什么不讓她们来?
如果是郑相宜和郑嘉年,他们会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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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又不是郑相宜和郑嘉年。
崔昭本来就晕,现在一想到这些,更是思绪混乱,胸中仿佛在翻江倒海,眼前也一阵阵发黑
她下意识推开崔衍的手,按扶着他的腿,探身去拿床柜上的酸杏,起身的瞬间,掌下的肌理有一瞬绷紧,而后又松开
昏沉中,崔衍的手按上了自己的側腰,掌心锢着腰線,指尖轻抵着椎骨,一手将自己撑住
崔昭腰后敏感,下意识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可又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这才回过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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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思不清中,她迟疑地收回手,崔衍站起身,放下见底的药碗,拿过果脯纸包,又坐回床沿,顺道将人带回
“想吃的话,只管和我说就好,不必自己去拿。”他取出一块杏干,递到崔昭嘴边,“方才说的话,怎么就忘了?
崔昭现在晕得厉害,什么胡思乱想都没了,只顧着吃下果脯,压住反胃的酸意,
唇瓣一含,便将杏干衔入口中,咸酸的滋味泛开,整个人顿时缓了过来
崔衍却有一瞬出神,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