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不久前,两人刚刚就这件事商讨过,眨眼之间,又一次把话题推到台面上。
郁歆云心里清楚,席恒并没有表现出的那般大度,看上去风轻云淡,说不定私底下偷偷为难过谁。
电话打来时,他真的不知道郁歆云不在家吗?
一个会让张姨每天盯着郁歆云吃饭的人,和家中其他人稍微一盘问就知道。就算郁歆云提前打过招呼,也耐不住alpha的权威无形凌驾于整个家之上。
他是很听郁歆云的话,但其他人呢?
郁歆云虽然喜静,不爱热闹,但好说话,偶尔空暇时还会与人闲聊家常;而席恒一回来,别墅里立刻鸦雀无声,一点多余的声音都没有。
alpha在家,佣人几乎不敢高声交谈,事情做完便赶快离开两人身边,实在走不开的,只好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压缩到最低。
郁歆云排斥这种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一味粉饰太平的感觉。
但更多的,是感到无力和疲惫。
这让他想起年幼时的餐桌,桌面上浮着一层永远也擦不干净的油光,父亲乐呵呵地在一旁抽烟,妈妈面上带笑,催促郁歆云吃饭,往他的碗里夹菜。
饭桌上似乎一片祥和,而郁歆云只能低下头,假装没看见母亲额头上的伤口。
“我知道,哥哥。我什么都没做。”
片刻后,席恒低声说。
alpha平时称呼乱喊,老婆宝宝宝贝,没有什么规律,但一旦惹祸,使郁歆云生气了,立刻改口叫哥哥,暗示两人好歹是有多年情分在的,弟弟不听话可以管教管教,绝对不要恩断义绝。
郁歆云回过神,抬起头看他:“我今晚参加了一个研讨会。”
“好。”
席恒宽大的手掌在哥哥单薄的脊背上摩挲两下,道:“辛苦了,阿姨说工作不要太累,要注意身体。”
郁歆云没理会他的苦心劝说:“……然后碰上了以前的朋友。”
他紧紧盯着对方:“是alpha。”
“……”
郁歆云接着说:“他说要去看望妈妈,我同意了,还留了联系方式,方便沟通。”
像是没料到郁歆云的坦诚,alpha一言不发,表面上还维持着平静,信息素却不受控制地从腺体内溢出,每个字都让他感到焦躁。
席恒的信息素是乌木沉香,平日里是木质檀香的沉静厚重,而当气味略微发苦发涩,带有攻击性的辛辣时,通常代表着alpha正在处于负面情绪中,只有高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