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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家那年(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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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 23 章(1/4)

    钱举人走了之后,钱玉琴一个人在炕沿上坐了很久,心里不是滋味——她忙前忙后替巧儿张罗,到头来挨了一顿数落,好像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她正闷着,小顺子忽然从外头跑进来,满脸喜色:“太太!太太!衙门那边来话了,说老爷明儿就能回来,老太太递了信过去,那个周主簿松口了!”
    钱玉琴猛地站起来,那股子闷气一下子散了大半:“当真?”
    “当真!信是老太太身边的春兰亲自递出去的,府城那边有人接了,回话说老爷后天一早放人。”小顺子连比带划地说着,“太太,咱们得准备准备,老爷回来好好吃一顿去去晦气。”
    钱玉琴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可另一半还悬着——敬德被扣了这几天,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她定了定神,对秋月说:“去厨房吩咐一声,明儿一早去买些好菜好肉,炖个汤,老爷回来要吃的。再把我那坛十年陈的花雕找出来。”
    秋月应了,转身往厨房去了。钱玉琴又让小顺子去把二房院里里外外收拾一遍,被褥换新的,堂屋的桌布也换一块。小顺子领了话也跑了。二房忽然热闹起来,周大家的一边扫院子一边念叨“总算要回来了”,秋月在厨房里翻箱倒柜地找那坛花雕,找了半天在柜子最里头摸出来,坛子上落了薄薄一层灰,拿布一擦,露出底下朱红的封泥来。
    厨房里忙活了一阵,秋月揭了米缸盖子准备淘米煮饭,一勺下去舀上来半勺米,忽然“咦”了一声。她低头凑近看了看,又拿手拨了拨,脸色变了。米缸底下一层米泛着灰白色,结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湿霉味。她又往深处挖了挖,底下那层发得更厉害,米粒上长了细细的绿毛,黏在一起像一团蛛网。
    秋月连忙放下勺子跑回正厅,把这事说了。
    钱玉琴正在叠一件岳敬德的旧袍子,听了秋月的话手上的动作一停:“发霉了?那缸米不是才买了十来天吗?”
    秋月点头:“就是上回从大房粮行买的那袋,三十斤,我亲眼看着搬进来的。当时瞧着好好的,这才半个月不到怎么就霉成这样了?”
    钱玉琴放下衣裳站起来,跟着秋月去了厨房。她蹲在米缸前面伸手拨了拨,那层发绿的米黏在指头上,一股子沤烂的气味散开来。她又让秋月把灶台底下另一袋米也搬出来看,打开袋口一瞧,里头也渗了些潮气,边角的米粒发黄了,跟刚买的时候差了不止一星半点。再检查第三袋,那一袋最严重,整袋米中间挖出来全是湿的,米粒已经软塌塌地黏在一起,彻底不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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