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越冬闭上眼仰头,感受着温热的水流在脸上滑过,回想着刚刚的事。
其实在他准备直接说两人关系的时候,孙礼拉住他然后对祁母说,他们只是朋友的时候,他并没有生气。
他觉得这件事没什么好隐瞒的,但对方好像比他紧张多了,生怕祁母对他印象不好似的。
只是他发现玄真受小世界的影响,似乎比他之前以为的还要多一些。换作以前,对方才是那个更不讲究凡人规矩的人。
他不知道这个发展对于玄真本体来说,究竟是好是坏,但似乎因为思考得太过投入,被孙礼误以为是生气。
嗯……好吧,他还是得承认,他确实、好像、可能还是有那么一点的不爽。
毕竟当时说要当他的道侣的人是他,连真正的关系都不肯对“亲人”透露的人也是他。
越冬睁开眼,随手将脸上的水珠抹去,面无表情地洗完澡就出去了。谁知他一打开门,就撞进了那人怀里。
就像是才洗干净就迫不及待地要投怀送抱似的。
早已在门口等待许久的孙礼倒没想到这些,但没等越冬的脸挨上他的胸膛,就被他抄起大腿一把抱了起来。
越冬那么大一个人,就这么轻飘飘地被他抄起来抱着走了。
等被他安置在沙发上的时候,越冬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而对方将他放下后,就用双臂将他困在这方寸之地,他只得仰起头,看看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孙礼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语气里却没了先前的慌乱,他的声音有些奇怪地颤抖,像是压抑不住兴奋:
“你刚刚是在生气吗?”
越冬想了想,说:“没有。”
他刚刚都想明白了,他确实没生气。
孙礼却笃定地开口:“你有。”
然后收紧手臂将越冬搂进了怀里,语气里是不再掩饰的高兴:“我好高兴。”
越冬:?
他不是都说了没生气吗?还有他要是生气的话,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吗?
再这样乱说他真的要生气了。
可这点连燃料都没有的愤怒还没能点燃,就被对方的下一句话浇熄了。
“你会因为这个而生气,是不是说明……”
“你有点喜欢我了?”
越冬:??
先不说他认为自己没有生气,就算是有,跟他说的“喜欢”也没有丝毫关联吧?
他甚至在想,是不是因为自己太久没见到玄真,已经跟不上对方的思维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