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来给姑母请安,您瞧这黑眼圈。”
太后被她逗得嘴角微微一歪,随即又板了回去:“少跟哀家贫嘴。你母亲前儿进宫来,说你成日间不着调,教哀家管教管教你。”
“您还不知道我娘嘛,她总是爱操心。”贺兰台笑道。
“天下里母亲的心都是一样的,不过你母亲有一句话说得很对。”太后叹了口气,望向贺兰台,这口气里带着些无奈。“台儿,你是贺兰家的女儿。贺兰家把你养到这么大,不是为了让你在府里逗猫遛狗的。入宫也好,嫁人也好,你总得替家里做点什么。”
说罢太后还拍了拍贺兰台的手,一副掏心掏肺的模样。
贺兰台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笑得很尴尬:“我……我还没有那个想法。再说了姑母,除了嫁人,我难道就没有其他本事了吗?”
太后冷哼一声,随即想起什么似的,随口问:“哀家听说,你前阵子去了城东那个赌坊?”
贺兰台瞪大眼睛,假作惊讶:“姑母您怎么什么都知道?我是听人说那里热闹,好奇就去看看。”
“哦?那你可在赌坊看到些什么了?”太后来了精神,坐直了身子。
贺兰台维持着带着傻气的笑容,假装懊恼道:“您别提了,啥有意思的也没看见,手气还奇差无比,输了个精光,以后再不去了。”
太后又是好笑,又觉得意料之中,靠回背后的长枕上。“行了,输就输了,你个姑娘家,以后少往那种地方跑。”
“那里头乌烟瘴气,再不去了。”贺兰台乖乖点头。
“哀家原本想着,你这性子太野,得接进宫来好好收一收。不过现在想想,各人有各人的用处。你既然不愿意入宫,哀家也不勉强你。”
“多谢姑母……”贺兰台犹豫着开口。
“你虽毛毛躁躁,倒也不是全无用处。以后若有什么好事儿俏活儿,哀家会想着你的。”
“只一点,别再成日里上蹿下跳,猴王儿似的,丢了你爹娘的脸面。”
贺兰台连忙低下头,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多谢姑母,有好事儿但凭姑母吩咐!”
好事儿俏活儿?我看是坏事儿送命活儿吧。
从头到尾,太后没问一句她去赌坊有没有吓着,没告诉她得罪了王爷,更没问她愿意做什么。忽然同意她不入宫,也不过是因为她忽然从“入宫用来巩固地位的女儿”变成了“放在宫外也有用的棋子”。
如此想着,贺兰台撇嘴。
“得了,难得来一趟宫里,你便四处转转,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