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的郑天宇现在正借宿在陈牧州家里。
因为父母出国旅游了,他老爸不放心把他交给那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姑姑,便托孤给了生意伙伴兼未来连襟。一则把儿子交给陈牧州放心。二则,给妹妹创造更多相处的机会。
只是没想到当姑姑的竟那么离谱,本来带着侄子去探病呢,结果她忙前忙后跟着朋友出院了,却把活泼好动的小侄子给忘那儿了。要不是郑天宇还记得陈牧州的手机号码,估计等他姑姑想起来,可怜的娃真的得去喝西北风了。
晚上,郑靖仪点了几个色香味俱全的菜给小侄子赔罪。饭前先给陈牧州打了个电话,问他几点回来?那边说很忙,让他们先吃。
听着被挂断的电话声,郑靖仪的心里是又爱又恨。
有些男人,面冷心硬,像块捂不热的石头,也不知道自己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偏偏被他拿捏的死死的。就算他再冷淡,哪怕对自己有一丝的好,都让她欲罢不能。更何况,她心里明白,他只是不善言辞,假如真想对一个人好,却又好到无微不至。
这套房子很大,又很空,整个装修风格偏冷色调,就跟它的主人一样冷清。客厅里只有一面书墙,一张沙发和对面的一张投影幕布,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装饰了。
郑天宇一五一十的把白天的事给姑姑讲了一遍。
郑靖仪穿着双素面拖鞋,踩在浅灰色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听完小侄子的话,心里却比此时的倒春寒天气还要凉——要想叫一个把什么都看得很淡的男人说狠话,那可确实是个本事。
她慢悠悠放下手中那盘酸菜鱼,笑着问:“天天,那阿姨长得漂不漂亮?”
郑天宇道:“漂亮啊,就跟电视里素颜的女明星似的。”
郑靖仪被逗笑,嗔怪道:“你这小鬼头,还知道素颜。”
郑天宇仰着满月似的脸庞,嘻嘻笑着,像个小滑头。“我们班女生说了,素颜才是考验一个人颜值好坏的终极标准。”
郑靖仪不由得挺直了肩背,带着点试探,却又无法自我认同的问:“那……你觉得是姑姑好看,还是那个阿姨好看?”
“!!”在这种送命题上,郑天宇已经被他妈训练的警觉性很高了。“当然是你好看!她不好看,她太憔悴了。”
“嗯——”郑靖仪拖长了语调,阴阳怪气的笑,“又美又憔悴,那得多叫人心疼啊——”
天天知道这位姑姑在大学里当文学老师,多愁善感,不一定什么时候惹着她就不理人了。便伸出小手,摸向桌子上的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