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班长站在队伍前面,目光沉沉地扫过全队。
他的视线在高砚暝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忽然开口:“高砚暝。”
“到。”高砚暝声音清亮,腰杆挺得笔直。
“我规定多久集合?”三班长扯开嗓子大吼,吼声震得前排新兵肩膀齐齐一抖。
“报告,十分钟。”
“那你为什么迟到?”
操场上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悄悄往高砚暝这边偏。
他们现在还不知道高砚暝为什么被班长单独带走,现在又被找茬,只知道有热闹可以看了。
高砚暝站在原地,目视前方,语调平稳得像在报菜名:“报告,我没有迟到。我确信,我用时九分零三秒。”
整个三班鸦雀无声。
新兵们互相对视一眼,有人还用气声说了一句“卧槽”,立刻被旁边的人用胳膊肘怼了回去。
所有人都在用一种"这是真的勇士"的眼神看着高砚暝。
新兵连第一天就敢跟班长顶嘴,这胆量可不是一般人有的。
三班长的本来就黑脸更黑了。
他没有接高砚暝的话,而是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扫向全班,嗓门又拔高一截:"让你们东张西望了吗?让你们说话了吗?一点组织纪律都没有,全体都有——轻装五公里,出发!"
队伍里一片哀嚎,但没人敢磨蹭,一个个撒腿就往操场跑道上冲。
高砚暝是第一个冲了出去,步子利落,呼吸迅速调整到稳定的节奏。
五公里不算长,但新兵连第一天就跑五公里,对这些还没从普通老百姓身份转换过来的新兵来说已经是下马威了。
跑出去不到一公里,队伍就开始散,有人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有人跑姿变形,有人已经开始大口喘气。
高砚暝跑在队伍中段靠前的位置,步幅均匀,呼吸平稳。
她的节奏从头到尾没有乱过,每一步落地的声音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跑到第三圈的时候,她前面的一个新兵步子开始踉跄,高砚暝没有加速超过去,也没有放慢速度等,她保持着自己的节奏从侧方稳稳地经过。
第四圈的时候,队伍已经彻底拉长了。
冲在最前面的只剩下几个人,后面稀稀拉拉拖了长长一条尾巴,而高砚暝正是领头跑的那个。
跑到最后一圈的时候,三班长站在跑道边上,手里掐着秒表,目光追着高砚暝跑过的身影。
她的脸上几乎看不到什么疲惫的表情,就是抿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