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离同安客栈不远,三人便一路回去。
沈明微走在弃奴身边想起两人狱中的交流,心中还有许多疑窦,也没有藏着掖着。
“弃奴,既然真像你所说,你这次能出来是不是家中人来接了?”
萧容与正垂眸看路思绪放空,惊闻此言脚步一顿,随即立马调整好状态。
随即答话道:“是,只是我不认识他们,我不回去。”
沈明微偏头看他,弃奴今日不似往常,像是有许多心事,想想这是自然,毕竟刚从狱中出来精神头颓靡些也属于寻常。
罢了,先让他休息先,旁的事再说。
进了同安客栈,沈明微让店小厮热了水来,又在外头的成衣店买了一身衣物给弃奴换洗用,将人推入浴间中洗漱。
萧容与浸泡在浴桶中,温热的水萦绕,身上多日的疲乏也顷刻涌了上来。
在狱中都是那人掌控身体,如今这疲乏他倒也感受到了。
脑海中思绪繁杂,忽然划过一个白裙影子,少女问他时的神情时的灵动。
他未曾料到弃奴竟然将他的身份与沈明微坦白,所幸萧容与得了这病不久,便有意识同弃奴用各种方法交流。
他的真实身份弃奴应当还不知道,但究竟不知多少他也难说。
事情已经朝着某个方向疾驰而去,沈明微这小丫头已经知道得够多了,就算日后她不乐意,也必然要同他绑在一起。
萧容与从头到尾洗净也用了半个多时辰,拿起归置在一旁的衣物,想到那小丫头将衣服放下时的眉眼弯弯。
“我估摸着你的尺寸买的,不知道合不合适,你先将留一下。”
眼下他穿上竟然意外合适。
萧容与摸着身上那苎麻制成略显粗糙的浅蓝布衣,神色微怔。
外边忽然出来熟悉的声音:“弃奴,你洗好了吗?”
少女的声音清亮,再近些仿佛就在他身侧唤,她既不是他的侍女,便是丝毫没有分寸和男女的概念。
想到她青天白日的大街上见道他都能飞扑过来搂抱,这点事情也当不得什么。
萧容与叹了口气,穿戴好打开浴间出去。
已经临近午时,客栈做了午膳,沈明微想着大堂人多,弃奴要好好休息,就打了饭菜来房中。
她将食案中的饭菜碗筷在桌上布好,估摸着弃奴已经在洗了很久,就朝里喊了一声。
弃奴没应,人却已经从浴间中走了出来。
来人披散着湿润的长发,身上水汽尚还氤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