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宁说一个字,沈安行身形就僵硬一分。
顾宁笑着把他从厨房捞出来带到卧室,任由他埋在自己肩颈装鸵鸟,检查了一下他的手臂。
果然,又是做饭又是洗碗,绷带下面的伤口又开始渗血。
“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呢怎么?”
“你是不是想体验一把总裁深夜为你叫私人医生的桥段?”
回答她的是一声带着气声的“没有”。
顾宁哼哼两声:“想也没有,好了,起来坐好。”
顾宁再次拎过来一个箱子,这次却只是个常规的医药箱。
三下五除二拆掉绷带,但最后一层已经被血黏在胳膊上,顾宁顿了顿,用巧劲儿揭开,没忍住数落他:“早在昨天就想说你了,又是发呆被伤到,又是不管自己伤处乱动,沈安行,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是铁做的,嗯?”
被包扎的人不说话,顾宁不满地抬头,却对上了沈安行晶亮闪闪发光的眼睛。
见她看过来,这人还眯着眼睛拖长音调黏黏糊糊地喊姐姐。
不可否认,她向来对可爱的男孩子没什么抵抗力,顾宁按捺住上扬的嘴角,呼噜了一把沈安行的脑袋。
“少来,睡觉。”
“跟姐姐一起睡吗?”
沈安行抱着枕头探出半个脑袋。
顾宁心痒得不行,简直想把这个带着伤还勾引她的小东西就地正法。
吐出一口浊气,顾宁冷嘲热讽。
“呵,把你打包丢出去睡大街。”
回应她的是一颗蹭到脸前的毛茸茸的脑袋。
沈安行用完好的那只胳膊虚虚圈在顾宁颈间,还是一边从头到尾红成虾米一边把自己腰胯往顾宁怀里送:“不碍事的,姐姐。”
沈安行送过来的皮肤烫的惊人,顾宁头一次觉得契约对象太过主动也是个让人烦恼的事情,她摁住蹭来蹭去的一截腰,叼住沈安行的皮肉没好气道:“沈同学,再这么下去,明天医生要教育我了。”
沈安行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顾宁没听清,拍了拍他脑瓜问:“自己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沈安行心虚地觑了她一眼,抿唇又重复了一遍。
“姐姐又不会陪我去医务室,不用怕这个。”
逼了半天没逼出来的小性子,现在倒是使出来了,顾宁懒得跟他争执金主不需要陪情人看病,但是如果沈安行是越纵着越活泼的性子,纵一纵也无所谓。
顾宁挑眉,拉过被子把沈安行罩住,长吁短叹:“唉,本来是想陪某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