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灿灿克制住自己想要高呼施云逸的嘴,强忍担忧转身朝前方飞奔。
这里的鬼气浓得像实质,黏稠稠地裹在每一个身处其中的生物身上,像无数只细小的手在拖着人往下拽。
阿青从苗灿灿袖中探出脑袋,吐了吐信子,尾巴尖指向正前方。它身上伤口未愈,苗灿灿不敢将它放出来太久,确认方向后连忙将其收了回去。
苗灿灿手脚并用地爬了不知道多久。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金织的光芒闪烁着,像一盏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油灯,随时可能熄灭。
四周庞大而密集的根须忽然变少了,眼前陡然开阔。
苗灿灿从一条窄得只能侧身通过的裂缝中挤出来,脚下一空,整个人摔了下去。落地时滚了一圈,金织的光箭在她头顶炸开,照亮了周围几十步的范围。
她趴在地上,半晌没有动。
这里像是一个自然形成的天井,风景秀丽,若不是眼下这种情形,苗灿灿说不定还会驻足欣赏一下这样的自然奇景。
地面上长满了她从未见过的灵植,有的像大号灵芝,伞盖上流转着金色的纹路;有的像藤蔓,却通体透明,里面流淌着银白色的液体,像活的血管;还有一片矮矮的苔藓,踩上去软得像云,每一步都会留下一个发光的脚印。
全都是她闻所未闻的东西。
“难怪陌桑树被称作药修丹修的圣地,这里确实神奇。”苗灿灿感慨道。
可没等她赞叹多久,苗灿灿便看到了格外刺眼的一幕。那是一只像鹿一样的动物的尸体,通体雪白,角是金色的,身上没有伤口,但它的眼睛还没有完全闭上,瞳孔里映着穹顶发光的根须,像是在看最后一眼天空。它的身体下面压着一片被血染红的苔藓,那些发光的脚印被踩得乱七八糟。
苗灿灿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只像鹿一样的灵兽的身体,体温还在,刚死不久,尸体上笼罩着极其浓厚的鬼气。
显然是被鬼修杀死的。
“看来他还是先我一步了。”苗灿灿咬牙握拳,环顾四周,不远处还有几具这样的尸体,或飞禽或走兽,甚至还有几个看上去开了灵智的植物。
唯一不变的是它们的死状。
看来这鬼修当真是丧心病狂了。
这些生存在陌桑树核心地界的动植物显然要比外面的生命力更加顽强,鬼修此举既是壮大自己的力量,也是间接消耗陌桑树的能量,断绝陌桑树的希望。
苗灿灿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蹲下身用匕首刨出一个大坑,将那些死于非命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