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晚桐曾以为青溪是过惯了苦日子的慕家私生子,后来以为他是妖,等到再后来知晓了他神的身份,此间半年,从未问过他生辰是何时。
生辰都是幸福美满之人才会记挂的,私生子、妖、或是神,各有各的孤苦,她不觉得会有人帮青溪记得生日,而他自己或许也不会记得。
如此一来,叶晚桐便也不过生辰了,甚至连提都没提过。
总不能为了自己的欢喜戳别人的痛处,不是吗?
可她依旧为他准备了礼物,想着有朝一日或许他偶然提起了这回事,她便能顺水推舟将礼物送出。
她的生辰在中秋后不久,算起来,如今她已经又长了一岁。
曾有大夫断言她不会活过十五岁,她挺过来了,后来又有大夫说她不会活过十八岁,她又挺过来了。
如今倘若再有人说她不会活过二十岁,她根本不会再信。
可她总隐隐觉得不安,这份不安在今日见到黎夏后更是让她如坐针毡、芒刺在背,她说不上那是何种感觉,只是觉得青溪或许正在面临着她无法理解的危险,而她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平安,她对他的祝愿唯有平安,她没有神力,也没有武力,保护不了他,只能寄希望于虚无缥缈之物。
叶晚桐目送着青溪离开,猛然想起她应该将他的伴生石还回去。
黎夏说过,青溪失了伴生石,神力便失了一半,她应该还给他的。
可青溪已然离开,而她也不清楚那块石头究竟藏在何处。
她迷茫地在院子里四处走了走,总算是无法忍受初冬清晨冷肃的寂静,抬脚往古董铺走去。
古董铺里的小妖们竟全都起了床,围在后院里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见到叶晚桐,小黄第一时间冲了过来,正欲扑上去抱住她,又瑟缩地往她身后望了两眼,确认青溪不在后,才撒着娇张开双臂。
“饿了吗?”叶晚桐摸了摸小黄的头顶,边走向院子边问小妖们,“今天青溪不在,我们一日三餐都可以下馆子。”
原本兴高采烈的小妖们都噤了声,叶晚桐觉得奇怪,来到院中,却发现院子里又多了两个长相奇特的小妖。
其中一个长得像个青蛙,却有着长长的睫毛,背部也披了一层鳞羽,另一个倒像只猞猁,圆眼睛滴溜溜地望着她直转。
小黄跟着叶晚桐来到院子里,紧紧贴着她,一步都不肯离开。
他说:“昨天夜里,游光发现田里有哭声,我们一起去把他们带回来的。”
叶晚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