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宵的行程一缩再缩,从一个月缩短至十五天,现在更是不到十天就要回去。
李锦承无语得要命,“我真怀疑你爸给你下什么蛊了,这么上赶着回去上班。”
有人不可置否。
接梁宵的人提前一小时到达机场外等候,他钻进车厢,第一句话问:“家里最近怎么样?”
这一句话给老周整得难得有了些大的表情变化,他通过后视镜看梁宵,“似乎没什么变化。”
他不懂梁宵具体在问什么,自然也就回答得笼统。
“是么。”
梁宵仿佛只是随口一问,接下来没再提起。
他的眼睛一如既往地尖,瞥见后座的缝隙中隐隐有一个什么东西。
梁宵用指尖探进去,食指与中指夹住,拿出来,发现是一块拼图,橘色花纹,看形状,似乎是一只猫的耳朵。
他唇角一勾,“我爸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个爱好。”
即便真有,也不可能是这么可爱的风格,照他看,分明是某个女孩落下的东西。
他爸有女朋友了?
老周下一句话打破了他的想象,他说:“这似乎不是先生的东西。”
他思索了一会儿,又说:“先生很久没使用这辆车了,上一次坐这辆车的是一个女孩,新来的那个小姑娘。”
梁宵的唇角几乎是立刻放了下去,“是吗,她为什么会坐上这辆车?”
拼图的手感粗糙,他用指尖摩挲着,像是在摩挲梁家佣人身上那件平平无奇的工作服。
老周说:“是她那天放假要回家,先生让我送她回去。”
“我爸还真是好心肠。”梁宵不冷不热地说一句。
他猜测过纪清羽被辞退的可能性,大概率一半一半,取决于她的学习能力和他爸的耐心。
众所周知他爸的耐心并不怎么好。
车停,梁宵不动。
司机推着他的行李箱走在后头。
踏入大门,客厅中央正弯着腰擦花瓶的女孩引人瞩目。
她留在了梁家。
梁宵有点意外,又不那么意外。
一定是察觉到了动静,所以女孩转过身,几乎是没什么反应地问梁宵要不要喝柠檬水。
冷淡的态度任谁都可以感觉到。
一杯加了冰的柠檬水安稳地落在桌面,梁宵有意逗逗她,说:“这次手很稳,有进步。”
纪清羽手一抖,险些将杯子再次打翻。
她抬眸,眼神里有控诉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