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嫣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纵然到了宣城,身旁无人相护,踏入知府私宅厅堂之时,依旧无视规矩,好似走进一间客栈,堂而皇之便坐在椅子上。
两侧站定的衙役当即出声呵斥:“大胆!未得大人应允,竟敢擅自落座!”
宋嫣充耳不闻,手肘随意撑在扶手上,侧着半边身子,摩挲手中那块玉佩。
风凛山站在一旁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偷偷扯了扯她的衣袖,急得用眼神示意她赶紧起身。
这里可不是山野茶棚,这般放肆,怕是要惹来大祸。
屏风之后,传来一阵平缓的脚步声。
一身青色长衫的中年男子缓步走了出来,面容方正,眉眼带着几分肃穆,那便是宣城知府程方良,程大人。
风凛山识人无数,其没有穿官服,却见一身正义凌然气度,赶忙下跪行礼,高喊道:“草民风凛山拜见知府大人!”
程方良抬眼第一眼便看见了坐在椅上的宋嫣,面上闪过一丝讶异。
他审过无数嫌犯,可如这般毫无惧色、不守礼数的姑娘,他倒是头一回遇见。
程方良并未立刻发怒,对风凛山喝道:“起来说话!”转而走到主位坐下,指尖叩了叩桌面。
“你这姑娘,见了本官,非但不跪,反倒自行落座,就不怕本官治你一个藐视官府之罪?”
宋嫣抬眸看向他,立足起身,拱手笑道:“大人若是要治罪,方才在外头便下令关押入牢,何必特地将我们带到此处问话。”
程方良目光一垂,视线牢牢落在她手中那块玉佩上,轻轻叹道:“看来十七爷眼光真是不错,宋姑娘果真天资聪颖,令本官刮目相看。”
他早收到陆尹的飞鸽传书,命他妥善安排宋嫣入城后一切事宜,亦知晓此女脾气古怪,极难收服。方才城门一事,本想顺水推舟摆出一副官威,给宋嫣一个下马威,岂料她压根儿不承压。
风凛山闻言,颤巍巍打量了一眼程方良,又瞥向宋嫣,瞬间恍然大悟,紧绷的神色顿时松了大半。
宋嫣将玉佩收入怀中,“大人过讲了,我只不过深得四位师父传教,会耍些小聪明罢了!”
其实她坐守城门外,原就是笃定陆尹会让知府派人来迎,谁曾想半路杀出个酹江月,直接破门而入。
程方良沉吟片刻又问:“姑娘姓宋?”
宋嫣抱着手臂,点点头道:“正是。”
程方良蹙着眉,似想到了什么,“你父亲可是京昭城宋呈徽,宋大人?”
四位师父虽常告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