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自己为何会这样,自小身体是出了名的康健,自记事起便从没有缠绵病榻的记忆,母妃也因此时常在他面前感恩上天,说她的孩子得到眷顾。可如今他却因一个外人变成这幅狼狈样子,为什么,赵铎想不通,许木兮本就是从宫中逃出来的,如今不过故技重施罢了,他早该想到的。
是懊恼吧,应该是的,毕竟他没有理由为她难受到如此地步。
这般想着便踉踉跄跄地走出来屋中,凉飕飕的晚风让他清醒了一些,但心中的沉闷和痛苦却久久不能消散,他用拳头垂着自己的胸口,想让自己好受些。
但这般行为举动在外人开来就是自伤,春茶见到忙上前劝阻。
“殿下如何这般伤心,木兮晚一会儿便回来了。”
“可她房内的衣物都没有了。”这话在脑中流转一圈最终还是说了出来,他知道自己此刻的语气是多么可怜,却还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发泄出来,或许也是想从别人口中得到些宽慰和反驳。
春茶从未见过自家主子这般样子,眼圈红红,气若游丝,一个劲的敲打自己的胸口,领口那片雪白都被自己伤得浮出绯红印记来,宛如茶花落颈,动人且悲怆。
连忙去屋中看个究竟,见到那打开的匣子,心底跟着一沉,嘴边不免嗫嚅起来。
“这女人,居然胆子这般大。这福华寺能说是‘跳出三界之外,不再五行之中’,整个大旸对于许木兮来说能称最安全之地也莫过于此了。平日看着如此聪明之人,竟也会作出这般蠢笨之事?
但……既然不是,那此中消失的衣物又该如何解释?”
双指不自觉放在宽圆的下巴处思索着,余光又瞧见那半开的窗缝中,赵铎那已然屈膝蹲下的背影,连忙思绪回正,赶步回到其身边,脸上更是焦急万分。
“祖宗,突然这般是怎么了,木兮应当是将那些衣物拿去那浣衣台洗净了,她除了这儿还能去哪儿,您要是担心,小臣马上给您找去。”
听到对方的猜测,赵铎垂下的头,重新抬起,露出那双已然红透了的眼眶。
“我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要争着出来,打得我心头难受的很,喘不过来气。”
春茶面上惶恐起来,这般听着怎么这么像是中邪了,随后又想起这落池院在佛祖脚下,如何能被邪祟趁虚而入,想来还是殿下觉得许木兮有可能逃走,感到心气不顺。
“您且等着,小臣去给您找。”
只是刚起身,顺势垂下的手就被猛然握起,随之入目的那双已然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