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缓缓睁眼,双眸迷离,像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好热。
他口干舌燥,迟钝地低下头,看见依偎在他怀里的少女。
最近天热,锦宁只有身穿薄衣才能安然入睡,而快到天明时又因潮气湿冷,她觉得冷,本能地寻找热源。
凌昭的思绪还沉在荒唐的梦里,他恍恍惚惚,如被热气裹挟吞噬,陷入密不透风的茧,窒息感与闷热感袭来。
该推开的。
他的眼底露出挣扎的痛苦。
却将她抱得更紧了。
是梦吗?
还在梦里呢。
在梦中的锦宁被他弄得很不舒服,身体挣扎,弯起膝盖想要爬出来。
却不料膝盖抵住,少年闷哼一声,浑身战栗不止,倒在榻上急促吐息。
锦宁就是这个时候被吵醒了,她扭动身子,很轻易地从他松力的禁锢里滚出来,手不知摸到了什么,一片湿热。
“阿昭?”
回应她的是越来越急促的喘息。
“做噩梦了吗?”
她甚至想要拍拍他的背,哄哄他,叫他别害怕。
手刚探出去,就落了空。
迷迷糊糊间,似乎见眼前的人影惊慌失措撞在墙上,顷刻又连滚带爬跑了出去,就像有鬼在后面追似的。
她闭眼没多久,又被冻醒了。
身上盖着的薄被不知何时滑落在地,凌昭也不知所踪,她弯腰捡起薄被重新盖在身上,这才安逸睡去。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锦宁精气神极好,迅速换上衣裳梳洗一番,便出屋门找凌昭去了。
院中,陆观云和薛彦二人正在和凌昭说话。
锦宁敏锐地捕捉到“亲人”“荒谬”“不可”几个字眼,皆是从薛彦口中出来的,伴随着激烈的言语,两只手上下左右使劲比划。
锦宁还在状况之外,那陆观云发现她出门,冲到她面前,二话不说,先跪地咚咚磕了俩响头。
“恩人在上,受我一拜!”
“救人性命如再生父母,不如我今日便拜您当干娘吧,如何?”
锦宁:“啊??”
陆观云神采奕奕地抬起头,额头撞红了也不吭一声疼,道:“我已向我陆家列祖列宗告知,此乃我深思熟虑做下的决定,绝对诚心。”
薛彦震惊:“陆观云,你是想气死伯父吗?”
陆观云怒声反驳:“呸,你个胆小鬼,自个不行还想拦我上进!”
两个人又是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