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鸣声透过窗子传来,糊着薄薄一层的窗子隐隐透进凉丝丝的山风。
木门被角落处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啄动,发出扰人的响动。死寂一般的几间土屋静悄悄,暗沉沉。
琉瑶翻了个身,从床上滚了下来。提溜起那只扰人清梦的鸡,冲进厨房拿了把刀,将刀抵在鸡的脖子上,“再吵就把你炖了当下酒菜!一大早的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
鸡伸着脖子无声抗议,歪了歪脑袋,用黑豆般的眼珠盯着她。
日头刚过卯时,山里的空气还泛着冷。
“娘——爹——”琉瑶朝主房喊了一声。
无人应答。
她一脚踹开了门,见房内一片整洁。
她沉下心想了想昨晚。
她和爹娘吃过晚饭后,娘还给她讲了睡前故事,而后娘便回房休息。爹娘说今日是她的十六岁生辰,他们上山打野味,回来给她庆生。
想必爹娘是进山去了。她眼眸一转,看见弓弩静静的挂在墙上。
看来也不是上山了。
不知为何,她心里已然涌起一阵阵奇怪的猜想,爹娘好像消失了一般。
她忽然头疼欲裂,松了手,那只鸡挣扎着从她手里逃开。
昨晚的梦靥忽然在脑海里闪过。城墙和漫天血海,还有一个男人的身影,梦中的厮杀声仿佛就在耳侧,还有震天响的开战锣鼓声。
“小瑶。”一声浑厚的男声在耳边喊道,她的肩被人轻轻拍了拍。“怎么蹲在地上?”
琉瑶抬眸,看见中年男人的脸,他手里拿着打猎的弓弩。
“刘大叔。”琉瑶眼眸落在他带血的弩上,眨了眨修长的眼眸。
她天生拥有一双漂亮的狐狸眼,睫毛修长灵动,那双姣好的面容仿佛不像生在山里的姑娘。
她长的高挑而气质卓然,打小开始左邻右舍便想和她定娃娃亲,但爹娘都一一拒绝。
因着她是捡来的孤儿,爹娘心疼她从小不见亲生父母,凡是都让她自个做主,尊求她的意见。
琉瑶知道,自己是只狐狸,妖和人是不能在一起的。
她藏了这么多年,不知自己从何而生,要去哪里,人生漫漫,荒废度日,想着陪在爹娘身边,当个普通的小农女也不错。
琉瑶着急的问道,“你看见我爹娘了吗?”
刘大叔朝她咧嘴一笑,“你爹娘一早下山去了,说是过几天才能回来,似乎去风雪客栈换银钱了。”
听罢琉瑶的心安稳了下来,“谢谢刘叔。”见刘大叔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