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恪捂着鼻梁正要呵斥他少说这种容易被人误会的浑话,瞥见楼万殊颈边青紫色的牙印又收了声。
这该死的契约,明明阿宓每天只需要一滴血就足够了。
元恪挪开视线不满地想:区别对待,就因为他不是人。
铃声还在锲而不舍地响着,眼看楼万殊又要发作,元恪黑着脸捞起手机出了卧室。
“喂?”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元恪明显烦躁起来。
“没空。”
电话那头还在锲而不舍地游说,大概是开出了一个还算不错的条件,元恪余光瞥过卧室,答应了:
“半个小时后到。”
挂掉电话轻轻推开卧室门,昏暗的房间内,楼万殊睁着眼睛半死不活地靠在床头,果着身子,被子歪歪斜斜卷落在地上。
元恪垂下视线伸手把被子兜头扔回去:“衣服穿上。”
楼万殊把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神情恹恹:“你出息了,管天管地还管我睡觉穿不穿衣服。”
“你现在不是在睡觉。”元恪从地上捞起自己的外套拍了又拍,还是决定去后面的衣帽间拿件新的。
“那是因为谁?到底有什么破工作非得大早上六点多安排?!”楼万殊有气无力地控诉,“你砸了我的花还不让我睡觉,下个主题我要让你当谋反的小太监!”
元恪想说让你那些短视频歇会儿吧,但早上的楼万殊明显不适合讲道理,于是识趣地忽略了这句:
“说是有几个女生失踪了。”
“失踪?”楼万殊可能是刚醒脑子还没开机,把这句话咂摸半天也没品出个一二三,“为什么是失踪?不合口味?”
“不知道和不知道。”元恪拎着外套和一套睡衣出来,“不过听说对象都是学生,协会很重视。”
“居然对未成年下手,现在真是什么人都能当………你们叫什么来着,哦,长生种。长生种也是没落喽。”楼万殊不走心地为自己族类痛心疾首一番,翻身又闭上了眼。
“啧。”
睡衣不轻不重落在床上,元恪语气不咸不淡还捎带着二分不足为外人道也的躁怒:“你要是闲得没事干就穿衣服起床,少在这儿瞎抒没用的胸臆。”
空气安静了两秒,楼万殊难得没有回嘴,埋在被子闷声应了句:“哦。”
但这声甚至带有一丝附和意味的回应并没能抚平元恪心中那隐晦的不满,他抿着嘴僵在那儿半天,最终只是带着对自己词不达意的火气硬邦邦地说了句:“今天郑叔会早点来,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