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煮雪成金水,炊烟裹香入暖风
——新年的第一个清晨,连呼吸都是甜的。
虞砚缩进被窝里陶醉地深吸一口,然后一脚蹬开棉被,翻身坐起,双手高举过头顶——稳稳地托起一座金灿灿的元宝小山。
“当当当当!”
他的脚趾快乐地上下翻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儿:“愿逆风如解意,多赚大金锭!”
还没哼完,门板就被叩了两下。琥珀在门外喊:“少爷,是睡醒了吗?”
......
屋里先是安静了会儿,紧接着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和一记听着就很痛的闷响!
琥珀蹙眉,手心刚要贴上门板,虞砚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
“没事,别进来!...我刚刚被财神爷疼爱了一番,不打紧。”
琥珀心想:少爷怕是还梦着呢。
她把嗓子放柔,朝屋里说:“马车已经备好了,在前门等着。”
而此刻的房间内,虞砚正捂着脑袋满床打滚。
他死死咬紧牙关,额头通红一片,其上还隐约可见几个大字:永和二十六年
——是金锭砸中后拓上去的。
.....
琥珀从未在这个时辰来敲过门,虞砚一时不妨中了小金元宝的可爱把戏。
疼痛足足持续了半刻钟,才降到比面子略输一筹的程度。
他脚步虚浮地飘下床,披上外衫,带上狐裘帽,拉开房门。
雪白的狐裘毛拥着脸颊,把刚睡醒的那层薄红衬得分外鲜艳。
琥珀正要夸一句,余光落在帽子上——刚睡醒的人,戴什么帽子?
她上下打量起来,忽然瞧见帽沿底下隐约的红痕,心生了然。
少爷长大了,不再是光着屁股任说不羞的小娃娃了。
于是低头轻笑:“楼府来催了,快些出去吧。”
虞砚故作镇定地点头,抬脚就要走。可琥珀还站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
刹那间,虞砚脑中百转千回:他犯事儿了吗?他闯祸了吗?他惹琥珀姐姐不开心了吗?
吾日三省吾身,然后发现,吾没错!
但,话又说回来了......
决定什么是‘错’的话语权...好像从来不在吾手里。
虞砚咽了下口水,试探性地后撤一步,两步...迅速抓住披风:“外面冷,我知道要穿的。”
...
琥珀紧紧攥着帕子:“是...是了,雪才停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