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庆阁内,室内光线极足,木架上金银簪、步摇、玉镯、点翠钗、水晶串,琳琅满目,反射着细碎的光芒,熠熠生辉。
午时刚过,屋内客人不多,伙计阿忠伶俐的领着客人看首饰。
账桌上摆着算盘、砚台、账本,慕云栀一手算盘一手账本,时不时抓耳挠腮,歇了十来日,要核对的账目繁多,千头万绪。
珠帘铃铛声清脆,慕云栀头未抬起:“来客人了,快来人接待。”
来人径直走到慕云栀跟前,投下浅浅的影子:“别抓了,你这头发乱的能孵窝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慕云栀咻的抬起头来,眸光一亮:“你怎么来了?”
陈遥女子装扮,面覆轻纱:“来看看你,你不是才得了银子,做工还如此积极?”
慕云栀压抑不住心中欢喜,笑得眉眼弯弯:“哪能等着坐吃山空呢,我说过要养你的,你怎么有空来找我?”
陈遥目光清淡的看着她:“午时了,我买了卤鹅,去吃吗?”
慕云栀应得脆生生的:“要!但你等我片刻,我把这几页理完便走。”
慕云栀搬来凳子,用布巾擦干净:“你做这儿,擦干净了。”
陈遥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并未多言,只是将凳子往她那侧挪了半寸,撩着衣摆坐下。
慕云栀听见客人窃窃私语,边说还边看着陈遥,她眼珠子轱辘转,从架子上拿了一支素净的玉簪。
陈遥见她笑的一脸不怀好意:“你这又要干嘛?”
慕云栀眼波流转,笑意清甜:“你这现成的活招牌不用白不用。”说着便将玉簪插进他的墨发之中。
整个人看着清冷疏离,不染尘俗,衬得玉簪更加清雅。
陈遥:“我且容忍你这一次,你手上拿的其他都给我放回去。”
慕云栀觉着好生可惜,可见他隐隐有怒意,只好将藏于背后手中其他首饰都放了回去。
店中女娘见状纷纷说道:“我要那女娘的同款簪子。”
“我也要!”
丁掌柜连连说道:“各位娘子莫急,我这就为娘子们取来。”
慕云栀见目的达成,心满意足地埋头算账。
在无人注意的锦绣街角,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靠在此,慕升云微微掀开车帘,看着宝庆阁的门楣,眼中流露出阴狠之色。
他见着花魁陈遥进了宝庆阁,知晓她一定是去找慕云栀的。
一年前,他屡试不第,连童生也不曾考上,家里供不起,他爹便不让他考了,要他去找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