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踪引半碎不碎,三个人更是不敢再赌,唯恐哪天这罗盘再也支撑不住,彻底坏掉,于是连忙循着上面指引的方向,加快速度赶路。
一连走了多日都无事发生,寻踪引执拗地指想同一个方向,没有分毫改变。唯一的不同就是,每度过一天,罗盘上的裂缝就增加几条,裴翊白每日要向其中输送更多的痕脉之力,才能勉强护住它。
如今,就连那勺柄上也增加了一些裂痕,祝观澜把寻踪引放在马车的小桌上,连碰也不敢再碰一下,只能托着下巴默默看着。
“暂时还能撑一段时间,”裴翊白看她的样子觉得好笑,“等它彻底碎掉,或许就是血墨秀才出现的时候。”
祝观澜默默摇头。
他便又问:“你是担心它实力大增?堕骨升阶确实不常见,但也正因为升阶艰难,说明血墨秀才的力量不可能无限制地增强,最多就是从五阶升到四阶。”
“不只是这些,”她叹了口气,“我给你说过的,姑姑姑父其实是被‘书冢之主’围困,书冢之主手下有笔、墨、纸、砚四大堕骨,血墨秀才只是其中之一。”
堕骨也有性格,有的喜欢单打独斗,而有的则乐意抱团。虽说它们的性格都比较极端,但只要高阶堕骨能够“压制”住低阶堕骨,那么整个团队就会极其“团结”。
“我担心血墨秀才升阶之后,它也会像从前的书冢之主一样,统领更多的低阶堕骨。”
“那就擒贼先擒王。”贺云汀一边驾车,一边回答:“不管怎样,我们的目标是血墨秀才,不除掉它,你没办法恢复。”
言至于此,祝观澜不由得又提醒道:“遇见它,你们一定多加小心,千万不要直接接触那些墨汁。不然的话,轻则影响记忆,重则灵痕被封。”她指了指自己,“……当然,我从前的情况更加严重一点。”
“看来是经验之谈,”贺云汀又问:“所以你在半路买的那些东西,是为了对付它么?”
“嗯,”祝观澜点头之后,又补充道:“不是经验、是教训,我不希望你们因为这件事——”
她一句话没有说完,只听车外骏马嘶鸣一声,紧接着又好似有什么东西从车下钻出来似的,整个车身猛地倾斜。祝观澜没有坐稳,倾斜的身体随着车厢内所有东西一起,朝向后方栽倒。
此时也顾不得太多,她伸手便把寻踪引抱在怀里,蜷起身子,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撞击。
祝观澜整个人朝后重重一磕,却没感觉到疼痛,反而是垫在身后的人,发出了极其轻微的闷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