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殊苑忽然轻笑了一声,声音低低的。
商洁疑惑,仰头望她,侧脸上却泛起一阵温凉的触感,是她的手,缓缓抚过他的脸颊。
像在奖励他,如何想便如何做了,没有半分犹豫。
夜风恼人,此时此刻无边而起,吹得他珥坠摇摇晃晃,细听还有微弱的铃声。商洁却不为所动,直到明殊苑单手托住了那只精巧的小银铃。
“回屋吧,少爷。”明殊苑道,“待会风再大些,可要吹得你耳朵痛了。”
商洁笑笑,轻叹口气:“你取笑我。”
“不敢。”她等他起身,相当自然挽上他的手臂,就像从前随手对他的亲昵一样。
——又与从前不大一样。
“你……”回到卧房,商洁又向她欲言又止。实在夜深,主院离别院虽近,他也不希望她独自一人走回去。于是他思虑再三,轻声询问,“要不要留下?”
察觉明殊苑神色的微妙变化,他又连忙摆手:“你歇在这里,我去书房那张小榻。”
明殊苑笑起来:“明日晨起,阿诺来时,少爷不怕他吓死吗?”
商洁想到那个场面,也低头发笑,走上两步,轻轻牵了下明殊苑的手:“那……明日见?”
明殊苑也回牵一下,道:“明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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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双在外几乎跟人酣战一夜,她从一开始便装作窥探商府的样子,待察觉有人来,她马上惊弓之鸟一般离开,还把对方唬了一跳。
双方都以为被对方发现了,虽然一个是演的,一个是真的,但还是就此缠斗了起来。今夜来的许是简海溪养的两个暗卫。俞双边与对方逐打边颠倒黑白,三人一路打到四里开外,对面人才搞懂——这女侠士把他们当成商府的暗卫了。
应战不敌,于是那两人开始连忙解释,俞双充耳不闻,只是一味地同对方打斗,丝毫不知疲倦,直到对方终于耐力全无悻悻脱逃,俞双又装模做样追了一会,才暗暗折回商府。
蒋亦那边则守在缎行,前半夜毫无动静,后半夜又辗转摸到洛府,除了见到洛徵被小厮搀着一脸醉态摇摇晃晃进了大门,一无所获。顺着车辙去查,最终只查到一座花楼——还是简海泊常去的花楼。
俞双回府时,天都快亮了,躺下还未曾睡个囫囵觉,又被明殊苑叫起来,向她讨要消炎祛痛的药物。她半梦半醒中听懂了用药的需求,朦朦胧胧心想是小伤口,但会痛,不解道:“大少爷自残了?”
明殊苑一时无语,顺着道:“自残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