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疑问,是肯定。
虽然他一直没表现出来,但是在马上时,她清晰的记得,他闷哼了一声,动作有些凝滞。
李宣撑起身子凑起他,在火光的响照下,他的左肩上赫然插着一枚短箭,伤口源源不断渗出血液,濡湿了玄色的披风。
“公主怕血吗?”,昏暗中响起谢是言低沉的声音。
李宣站在他身后没说话。
他看不见她的表情,沉默片刻,“无妨,我看了,好在无毒”。
可以挺。
后面却突然有了动作。
李宣沉默上前,指尖微颤,小心的避开伤口取下他的披风。
“我要怎么做?”
谢是言的冷汗顺着额角滴落,另一只没受伤的臂膀轻抬,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如果公主不怕,拔了箭,把这个洒在上面”。
他语气温和,似乎在说一件再稀松平常的事,只胸口起伏越来越大。
“会不会有事?”
“不会,不在要害,止了血便无大碍”。
李宣握住那瓷瓶,心跳不自觉跳快了。
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这种短箭深入肩头,虽未伤及要害,却最怕拖延,再磨蹭下去,他会失血更多。
她捏住手心,定了定神。
心中暗道,别慌。
“好”。
她小心的撕开他的衣衫,他的后背早已濡湿一片,有汗水,有......血水。
当最后一件衣衫被她褪下,他宽阔脊背展露的瞬间,李宣的动作骤然僵住。
她几乎怀疑自己眼花了。
洞内微弱的火光勾勒出脊背的轮廓,除却方才新添的狰狞箭伤外,其上纵横交错、层层叠叠布满深浅不一的痕迹。
伤痕刚刚结痂不久,狰狞醒目,盘亘在皮肉之上。
是鞭伤,而且是新伤。
她满眼难以置信。
何人能伤他?
怔怔望着那些狰狞伤痕,她的指尖几欲触碰又骤然收回,良久才压下心底翻涌的疑问。
眼前紧急的是先处理他的伤口。
克制着手下的颤抖,握住了箭,感觉到手下的肩头瞬间绷紧了。
他已做好了准备。
虽不知道刺入了多深,但可以想见拔出来有多疼。
昏暗中,他的声音响起:“动手吧”。
她不敢犹豫,手上猛的用力。
谢是言的身体骤然紧绷,闷哼一声。
他的肩头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