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去地铁站的路上,冷风吹得她耳朵通红,也吹得她思绪万千,以至于手机铃声响了半天,她才堪堪回过神来。
她缩着已经冻僵的手指,拿起来看,来电显示却是个让人意外的名字。
萧艾荧?
郎赛看着名字愣了一会,直到手机铃声停止,她居然微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可这样的逃避显然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没过一分钟,萧艾荧的微信便弹了过来,随着消息附带的,还有一个位置信息。
郎赛抿了抿唇,终究还是点开了。
几个一起在欧洲上学的高中同学,周末来巴黎了,所以萧艾荧邀请她和同学小聚。
郎赛站在原地,手指悬停在手机的虚拟键盘上,雪依旧很大,风吹得她头疼,被风带走余温的指尖冰冷僵硬,泛着刺痛。
她和萧艾荧的关系很奇怪。
说是朋友,可郎赛不觉得她俩很亲密。
说是不熟,可所有人都知道,两人高中三年形影不离。
后来,郎赛找到一个很恰当的形容词——学校搭子。
如果高中那会,她没有和夏西宁分去不同的班级,她大概不会和萧艾荧有太多交集。
只是没办法,那会郎华声觉得她和熟人待在一起会不好好学习,万一闹出一些事情给他丢脸,平白给他添上许多麻烦,所以特意知会了学校,不允许她和认识的人待在一个班。
再后来,夏西宁在新的班级交了新的朋友,郎赛又不是个会主动维系关系的人,她们两个的联系也不像之前那样频繁了,在那之后的大部分时间里,萧艾荧成了她唯一的“朋友”。
在这样的前提条件下,两人一毕业就断去联系时,郎赛也并不觉得奇怪和伤心,甚至觉得这是自然而然的结果。
可一年过去了,萧艾荧怎么又突然给她发来聚会邀请?
她看着微信消息,闭了闭眼睛。
人真的很奇怪,可以果断地拒绝亲密的人,也可以利落地和陌生人说“不”,但当遇到一个既熟又不熟的人时,拒绝就变得艰难了起来。
大雪纷纷扬扬,行人匆匆忙忙,香榭丽舍大街上人烟稀少,可她却觉得周围喧嚣四起。
收起手机,她决定找个就近的、安静的地方先坐一会。
咖啡馆大多坐满了人,于是她鬼使神差地进了一家电影院,直到站定在售票处,售票员懒洋洋地问她要看什么电影时,她才犹如大梦初醒一般。
可是看着售票员,临时反悔会很丢面儿,她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