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做什么!活着不好吗!”
顾济明嗔目扼臂,定定地望向她,斥道:“你知不知道孙监正是怎么死的,顾筠是怎么死的!”
“知道。”
雯锦松开了宛君的手,从她身后缓缓走了出来。
“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插手外廷的事!你只是一个女人,好好安分守己不行么。当初她程清樾是怎么死的你忘了吗!当年你爹……”
顾济明说到那个人,倏地止住了。
“呵,你顾济明又有何资格提起他们!你以为人人都与你一般衣冠禽兽么?宛君、宛君,我怎么就想不明白呢?你当初为我取名时便期望我是个男人罢。难怪、难怪你明知我自小仰慕程将军,却不许我习武。后来我便钻研机关术,你也不乐意我碰那些遁甲铸械。”
“不是的,宛君,不是的……爹爹是希望你能做女中君子……”
顾宛君别过脸,看向顾秉文,他捏着手指,顿在原地不敢上前,忿然道:“阁老今日病了还不把顾阁老拉走。”
“这……妹妹,我不……”
“大人将才那话奴婢不爱听。”
雯锦打断他,她不愿再叫世叔,二人已然撕破脸皮,没有再虚与委蛇的必要。
“大人将才问我所求为何,奴婢告诉大人,因为我不甘心。”
“我从来都没有变,大人想要我安分守己,苟活于世。可爹爹与您从未教过我,如何在这样的世道活下去。我自小便学儒,实不忍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死了。爹爹如此,程将军如此,孙监正如此,史书工笔之上,总要给他们这些人一个交代。”
顾济明怔了怔,他的目光稍暗一瞬,哑道:“就非得……如此吗?你知不知道你将才说的这些,你爹爹他……一点都不在意。”
雯锦闭上眼睛,半晌复又睁开,“是,有可为有可不为,这件事,非做不可。”
“你一直都是这样,表面柔顺,内里却比谁都执拗……”顾济明望着她叹了口气,“这条路,或许会让你万劫不复,届时,世叔也护不住你。”
顾宛君“啧”了一声:“阁老连自己的清名都护不住,连自己的妻子兄弟都护不住,遑论夸下海口为他人遮风避雨了。阿锦她再怎么,也有我护着。”
“你就不能和爹爹好好说话吗?”
顾济明说着,牙齿险些咬住舌头,可最要他心寒的到底还是面前这两个姑娘。
“不能。”
顾宛君斩钉截铁道。
顾济明听着这两个字,咬牙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