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柃跟着顾遂快速坐上一辆路口拦下的出租车时,偏头问:“是蒲远?”
“嗯。”顾遂低头点开位置共享,“方寸追上去了。”
程柃挑了下眉,懒懒往后一靠,一副闲散姿态,“他知道我们要来?”
顾遂:“看这情形,大概率是。”
“能这么短时间内清空所有物品,还能在我们赶到之前离开……”程柃声音放轻,车窗打开时外面的车流声汇入进来,便只剩旁边的人听得清了,“是在我们得知他位置的时候,还是……”
顾遂偏头看她,“还是什么?”
“没什么。”程柃弯了下唇,没再说。
顾遂也没再问,而是恰到好处地给出了另一个还算说得过去的理由:“或许只是刚好到了他要换地方的时间。”
“嗯。”程柃转头看向窗外,很轻地眯了下眼。
但愿是这样。
……
这块区域的车流并不算多,前后的车辆始终隔着一点不远不近的距离,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方寸拨过来一个电话。
“两位老板!你们到哪儿了?!”
顾遂:“离你还有七百米。”
“快点!”方寸说:“这人莫名其妙停下车,然后进了一栋废弃的楼,手里好像还攥着手机放在耳边在打电话……”
“你……”
话刚出一个字,程柃忽地倾身过去,轻声对司机说:“司机先生,麻烦快一点,谢谢。”
顾遂不自觉看了眼,还未来得及继续说话,便听见方寸在电话那头喊道:“我不去!我不敢!”
“……”
“行。”
“在车上等着,马上就到。”
刚挂完电话的十来秒钟,程柃便看到了方寸停在路边被垂落下来的树叶挡住大半的黑色车子,她和顾遂一道下了车,走过去。
方寸立刻从车里探出一个头,伸出手指了指旁边铁栏杆里的楼,“就这里。”
程柃偏头看去,一栋墙皮脱落灰白破败的楼映入眼帘,而门边的栏杆被掰断了两根,显然是从这里进去的。
她看了眼没忍住问:“他刚刚不会是徒手把那栏杆掰断的吧?”
顾遂脚步一顿,“……”
“那倒不是……”方寸忽然打开车门下了车,挠了挠头道:“原本就断了。”
程柃点了点头,又问:“你下车做什么?”
方寸:“我跟你们一起进去!”
顾遂:“?”
方寸瞅了眼顾遂,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