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鸟的眼神让闵清有些被贼惦记的危机感,落完最后一针捻到位置,闵清站起身看向红鸟。
“别担心,不过身皮囊而矣,好找。”
说完便绕过屏风去往外间净手。
听出他话里的调侃,红鸟却也没在意,给落璜盖上层薄薄纱衣,看她闭眼欲睡了才走到屏风处探头去看闵清。
“闵大夫,你没生气吧?我阿姐现在病着,话当不得真,我也只是为安抚她乱讲的。”
闵清回头,看红鸟正探头望他。脸上神情无辜又真诚,这么副乖乖女的样子是怎么说出那种匪气又无耻的话?
闵清低眉问:“你们师兄妹都喜欢这种……先掳了人来再说的调调吗?”
红鸟讶然。“怎么会!我们都是正经人,这话都是说着玩的。闵大夫你放心,就算你长得好看,也不会有人敢对你怎么样,你现在是我们瑶山罩着的人。”说到最后红鸟又豪情万丈。
闵清瞥她一眼,不明白这姑娘又想到哪儿去了。不过他真是不喜欢这种话,堂堂一个男人被一个小姑娘保护。他就算没功夫,也不是会依靠女人保护的无用之人。
闵清不再理红鸟,翻着手里的书看起来。山上比山下城里凉快多了,临窗读书真是种享受。
红鸟瞧不出他是否生气,有些挫败地返身回去守着阿姐,倚坐在床榻上,手指绕着头发发呆。
平日被阿爹训了也不曾这样低落,怎么此时心里却总琢磨着闵大夫的情绪是怎么回事!
这一整日闵清都不爱搭理红鸟,还好他也没怎么搭理别人,红鸟自以为此事已过,又恢复成往日开朗模样。
两日后闵清便觉得配好药浴再施完针便没了事做,余下大把时间浪费了可惜。被红鸟硬拉着去看了日他们练武,再往后闵清便推着不去,又不是瑶山人总看人练功还是不太好。
可闲着也是闲着,闵清找来个背篓小锄刀,带了十三去山里挖药。作为他的临时随身保镖,红鸟和魏承宪自然也跟着去。
魏承宪是世家子弟,本来能在这瑶山上呆了这几载已经是很不容易。
想他刚来时受不得这里的吃穿住行简陋粗糙,曾偷偷在床上多铺了几层被褥,曾嘴馋跑下山去偷嘴吃,又因吃着山下酒楼里的饭菜不入口,偷摸地烧鸡烤鸭。
为了不被罚还拉了个背锅的入伙。背锅的就是红鸟,师娘溺爱,大师兄偏袒,还有什么比红鸟更让人觉得可以依靠!
魏少年对红鸟那朦胧的情意差不多就是这么一日一日积累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