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色将亮未亮,小巷路面覆了一层薄薄的水渍,唯独穆月白家后山一处小土堆因翻新而干燥得格格不入。
种种心绪叠加,穆月白睡得很不安稳,辗转反侧许久艰难入眠后,天不亮就被来来往往士兵巡逻的脚步声吵醒。
穆月白从兜中拿出自翠屏山带回的一截槐树枝,珍而重之将其放进刨好的土坑中,一罐鱼肉罐头平分作两半,一半给仍旧酣眠的大黄,另一半遥寄给离去的朋友。
“放心,我会时常来看望你,鱼肉罐头也多多的。”
语毕,似也无话可说,穆月白利落起身拍了拍裤腿上沾染的尘土,甩甩酥麻的四肢,便麻溜地按着导航前往营养液店。
没什么好纠结的,她没有能力,也不具备条件去硬碰邬老板背后庞大的势力。
街上依旧冷清,除了偶尔几处卖早餐的小摊,最多的还是端正严肃的士兵。
必经之路上,有一道拦截桩横亘在街上,最左侧设有一小棚,三五士兵正在小棚下核对身份,棚前约莫有一二十人自觉排起长队。
“小姐,上班吗?前面队伍还很长,要不要带一个煎饼。”中年夫妻笑着在小车后吆喝,“早上吃点垫个肚子,不然对胃不好。”
穆月白望了忘依旧拥堵的队伍,从善如流走到伞下。
“大姐,前面这是在检查什么啊?”穆月白盯着配料表,不冷不热地问。
“哎哟,”大姐见顾客光顾,语气更加热情,“这不是那个什么莎害的吗,现在出行天天都要检查身份了。”
“可麻烦了,你要在小巷小道里还好,要是去悬浮车站呐,去商圈一天检测个七、八遍。”旁边摊饼的大哥也接话道。
穆月白笑笑,本以为娜塔莎的名号人尽皆知,结果什么明珠、什么大人物,不如我这个掏钱买饼来得实在。
“小姐,你的饼。”大哥将热气腾腾的饼递到她手中,浓郁的麦子香味入侵她的鼻腔,唤回她的思绪。
穆月白啃着饼,慢慢悠悠混入人群中,一板一眼地按照指示进行了身份核验。
穆月白伸长脑袋,从士兵面前的屏幕中窥见照片和姓名,相比之前还陆续增添了家庭住址、经历、亲属等等相关信息。
人员的排查力度似乎愈演愈烈了,不知那场针对娜塔莎袭击的余波还要在离星绵延多久。
想了想,她将这个消息发给了纪安和诊所三人小群里。
纪安许久没有消息传来,想来是连日的奔波疲惫导致,三人小群里倒是很快有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