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万国朝宴,尚书房歇课,顾锦悠醒来时已经过了辰时,她迷迷糊糊地让宫女伺候着梳洗,然后去未央宫请安。
“荷汐,今天不要准备早膳了,我去娘那吃。”顾锦悠道。
宫女荷汐行礼应声,去吩咐后厨了。
未央宫大门紧闭,里面伸出枫树的枝桠,如火红霞云般倚着朱色宫墙。
“公主殿下,皇后娘娘今日不适,不便见客。”陈瑞雪的宫女琦月道。
“身体不适?那我更得去看看了。”顾锦悠皱眉。
“殿下恕罪,娘娘说了,今日谁也不见,殿下莫要为难奴婢,还请回吧。”琦月跨步挡住顾锦悠,垂首道。
“你以为你拦得住本公主?”顾锦悠一边说着一边就要硬闯,怎奈琦月死死挡着宫门,竟让她钻不到丁点空子。
“你你你!你信不信我让母后把你罚出宫去!”顾锦悠气急败坏放狠话,琦月听后没有丝毫动摇。
顾锦悠见那宫女吃了秤砣铁了心不让她进未央宫,心中不解,却也只能无奈离开。
朝晖映在琉璃瓦上金光闪闪,枫叶飘落,没有尽头的宫墙圈住一方蓝天,路上零零碎碎几个宫人在打扫宫道。
顾锦悠红衣胜火,头上带着价值连城的金珠钗钿。她喜爱颜色艳丽的华服与精美昂贵的首饰,她把这些寻常人家想都不敢想的东西视作常物。
人们很难忽略华冠丽服的小公主,纷纷向她行礼问安。
顾锦悠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她是大煜的明珠,是金枝玉叶,这些只不过是她的日常,她也从不觉得这样的生活会迎来改变。
可现在好像总有一根刺卡在她的心里,她隐约感到不安,心烦意乱间越走越快,到最后几乎是小跑着前进。
顾锦悠进入寝宫,院子的一角荷汐正在浇花,见是殿下回来,荷汐快步迎上:“怎么了殿下,谁又惹您生气了?”
“没有,母后身体不舒服,不愿见我。”顾锦悠叹了口气。
“殿下宽心,皇后娘娘身体一向很好,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荷汐安抚道。
见顾锦悠还有些闷闷不乐,荷汐揉揉她的脑袋,笑着说:“殿下没吃早饭呢,火上煨着银耳桂花羹,奴婢去给殿下盛一碗。还有殿下最爱的桃花酥哦。”
果不其然,听见好吃的,顾锦悠的眼睛立即闪了闪,连带着眼尾的小痣都熠熠生辉,哪里还有半点烦恼。
荷汐从顾锦悠进宫起就照顾她,对怎么哄好小殿下了如指掌,她掩唇笑了笑:“那奴婢去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