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面对李尚瑾的暴跳如雷,没有表现出一丝惊惧。
反倒是李尚瑾因心虚而露了怯,只丢下一句“信与不信,随你”便又出去了。
然而,李尚瑾却也不敢再往曲之谣处去,出了门就到各处铺子转了转,意外撞见了周彦恒,拉着周彦恒就到喜云楼吃酒去。几杯酒下肚,李尚瑾便将自己金屋藏娇之事全盘托出,周彦恒听了,摇摇头道:“崇德兄真是糊涂啊,你当初娶林家女,多少人艳羡不来,这才短短不到一年,你就着急纳妾,此事实乃你的过错。”
“常美莫要说我了,这段时间以来,我已是腹背受敌,李家、林家,每个人都要我拿出态度来,就连我那妹妹,都管到哥哥头上来了。”李尚瑾倒了一杯酒,又一饮而尽。
“大白天的,你少喝点。”周彦恒拦住了李尚瑾继续倒酒的动作,因听到“妹妹”,便问:“三妹妹对此事可有看法?”
“三妹妹与二妹妹宛如合体人,她俩自然是一伙的。”李尚瑾无心谈及妹妹们。
周彦恒却上心得很,压低了声音说:“三妹妹在东州才受了伤回来,又见你这番作为,怕是对男子更是大失所望。我又常与你厮混,这下好了,连带着对我的印象怕也是要大打折扣。”
李尚瑾翻了一个白眼,说:“现下是我难受,我找你诉苦,你莫要跟我扯其他,只管陪我喝酒就是。”
“好好好,你喝,喝完我送你回家。”周彦恒不再阻拦,任凭李尚瑾喝个尽兴。
喝了约莫两个时辰,李尚瑾还要上酒,周彦恒冲跑堂的摆了摆手,又指了指桌上的清水,示意上碗清水即可。
李尚瑾喝了口水,嫌寡淡无味,丢到一旁不肯喝。周彦恒无奈,见不得他继续喝下去,起身去扶李尚瑾,李尚瑾一站起来便一个踉跄,二人险些一同摔了去。
周彦恒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东倒西歪的李尚瑾送到李家门首,下人们见状,都赶忙上前帮忙。周彦恒怕惊扰了林奕茹,便问道:“前院有空房没有?若有,就扶他在前院睡下,以免惊扰了林家嫂嫂。”
众人安顿好李尚瑾后,吴静娴方收到消息,匆匆赶来,嫌弃般看了一眼已呼呼大睡的李尚瑾,吩咐下人道:“让大哥侧卧,莫要叫呕吐物给堵了。”罢了,又对周彦恒说:“不知怎的喝成这样,让四哥见笑了。”
周彦恒道:“李大哥近日心情烦闷,得慢慢来才行,若强逼他,只怕他遭受不住。”
吴静娴又看了李尚瑾一眼,叹道:“都是他的错,他还烦闷上了,茹娘不比他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