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后的第五日,荒漠中留下深浅不一的两行脚印,很快便又被随风而行的沙土所掩埋。
人常言荒漠中生死由命,万一出个好歹也就只有被秃鹫吃干抹净的份,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居然还开了一个小客栈。吊在梁上牌匾绳断了一根,时不时还要嘎吱作响两声,以彰显它的存在感。
不过,与其说它是个客栈,倒不如说是座大一些的茅草屋。外头有一队人正坐着吃酒,店家招待完那群人后,搓着手走到另一桌跟前,态度温和的问道:“两位客官,请问要来点什么?”
“两碗面,劳烦了。”说罢,玄衣男子啪的一下将一片金叶子放在桌上。
“这……”店家的口袋捉襟见肘,感到不好意思,“咱没那么钱找给您,要不换成铜板。”
沈郃沉吟片刻,见他窘迫不安,便又说道:“不用找了,你拿去就是。”
店家当然是见好就收,感动得无以言表,把那片金叶子放在嘴里咬了一下,声音拔高了几个度,“好嘞客官!咱保准吃的满意。”
隔壁桌的几个大汉斜眼睨了这边一下,发出啧啧两声,便又继续埋头喝酒去了。
柳南枝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润了润被风吹得干裂的嘴唇,苦口婆心道:“在云州城的那日,我费尽心思还没把你脑袋里的水晃干净,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让你对金钱没了概念。”
来这种地方的能是什么人?
大多都是一群走投无路的亡命徒,要么就是不怕死想来古楚遗址盗走几件陪葬品,拿去黑市倒卖发一笔横财。再一看隔壁桌坐着的大汉,顿时显得凶神恶煞了些,尤其那个脸上带着刀疤的人,疤痕居然从耳朵根一路裂到额角,周身散发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阴鸷气息。
光脚不怕穿鞋的,指的就是这种他们。
在这里露财实在不是一个好选择,一个不小心就可能遇到杀身之祸,她也不知道该说沈郃是傻还是聪明。
“有这钱你攒着不好么,”柳南枝敲着桌子说道:“你是黑财神也不能当散财童子。”
沈郃略一思忖,用帕子替她擦着手上不存在的沙子,“我听你的,只是不知道这些能不能入得了你师傅的眼。”
“什么意思?你说话真难理解,”大多时候柳南枝是真的听不懂沈郃话里话外的意思,偏偏他还就是这么个闷葫芦性格,动不动就和她打哑谜。
这种情况自那日坦白心意后就更频繁了。
他低着头,似是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再一张口就换了个语气,“其实我的身世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