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中是荡口镇上唯一一所普高,剩下的就是职高和技校了。
考进镇中,对这里的学生来说已属不易。至于考上大学,几百个里也就那么几个。脑子聪明还肯下功夫的,更是可遇不可求。
周瞭停便是那凤毛麟角中的一个。他的成绩,哪怕拿到市里最好的学校去比,也照样排得上名次。
成绩好的学生大概都有些让人望尘莫及的本事,过目不忘只是其一,还有超脱凡俗的坚韧与耐性。
代芝花瞥了一眼平躺在病床上的周瞭停,他微微侧过头,半阖眼皮,幽幽望着她,视线掠到他另一边没有打石膏的手,耷拉出来扒在床边,凸起的青筋像根一样牢牢深扎在手背上。
“喂,现在我是你的监护人,你要听我的话。”代芝花对号入座地很快,她推了推人的肩膀,能感觉到硬朗的骨头戳着她的掌心,有点疼。
“你不是我的监护人,我也不需要你照顾。”
他突然冷下声,朝她大呵:“出去!”
或许就像方才电梯里那样,他大概一句话都不想再跟她说了,连看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代芝花很少有被人这样吼过,她整个人有一瞬的发愣,然后被吼的麻痹感沿着她的脊背,刺激着她的大脑。
只想站起身,一掌掀翻他的病床。
“周瞭停你别他妈……”不识好歹。
脏话几近脱口而出,最后又深深咽了回去。
想到他身上的伤,她忍了又忍。
然后放轻声音:“你是不是因为我受的伤啊?”
话说出口,代芝花又觉得不对,这么说好像又有点歧义。
果真,周瞭停侧过头,不愿意开口。
她又绕到另一边,矮下身子,两只手扒着病床,像只刚拆完家又跑到主人跟前讨好人的小猫,露出来的圆圆脑袋一探一探。
“你是不是被那几个工人打了呀?”
“我不知道他们会敢这么干,但是一切的源头还不是你掉包了我的电话号码,要我说你也是自作自受,你不乱换,事情也不会这样,不过好在我是个有良心的,既然你因为我受了重伤,虽说你自己也有责任吧,但我还是愿意为你负责。”
周瞭停听她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并不打算表态。
代芝花心一狠:“医药费我可以帮你出五分之一。”
“……四分之一。”
“……三分之一。”
她闭上眼,咬了咬牙:“二分之一!”
说完,她一把捂住耳朵,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