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伦扭头望着薇薇安,薇薇安隔着雨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点点头就关了门。
雨落在卡伦身上,吹乱了他的头发,白发在风中飘荡,红发女人偏头望去,只见到一双极其阴郁的眼睛,像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目光死死地锁在民宿上,像黏在了上面。
红发女人正想挪走视线,对方倏然看了过来,冰冷刺骨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混杂着审判的意味。她遇到过压迫性的俯视,但从来没有一种是同他这般恐怖,他的视线不是压迫,更像高级物种对低级物种的蔑视。
红发女人眨眨眼睛,那股视线消失了,卡伦坐了进来,他关了门,瞬间变得彬彬有礼,他闲聊般询问红发女人:“需要空调吗女士?”
红发女人抱紧了怀里的包,回复:“如果可以,麻烦你了。”
“没事,薇薇安的客人就是我的客人。”卡伦开了空调,同时换了挡位,越野车在风中慢慢驶离民宿。
红发女人听出了卡伦声音的变化,读到“薇薇安”时,他的声音会变得沙哑,变得缓慢,舌尖缓缓吐出那几个字母,连带着眼睛暗沉了下来,仿佛沉入了某种回忆。
红发女人说了声“谢谢”,她望向车外,雨刮器不断摆动,暴雨渐渐有了转小的趋势,她瞄了眼后视镜,房屋模糊了形状,陡峭的崖壁显露全貌,它的下方,塔林那多海正翻滚着,奔涌着,海浪卷向天边,绽放一个又一个蓝白浪花。
终于能离开这里了……
红发女人缓了一口气,这点动作很快被开车的卡伦注意到,他主动开口聊天:“你来这儿是旅游?”
“对,”红发女人心情放松了许多,“来这旅游,顺便找找灵感。”
“作家?”卡伦问。
“嗯。”
“那在你眼里,塔林那多是怎样的地方?”
“一个好看,神秘,”红发女人思考了一会儿,最终补充,“恐怖。”
卡伦眼睛一亮,他接送过许多人,从来没人说恐怖,好像也没人敢说。
“哪里恐怖,”他停下了车,雨刮器还在运转,撕裂出一道狰狞的窗外景色,随后雨争先恐后地来,蒙上了挡风玻璃,他歪过头,重新启动汽车,“抱歉,这儿路不好开,我们继续说回塔林那多吧。”
“你认为景色恐怖,还是那个传闻恐怖?”
谁也没解释那个传闻,因为本地人和外来游客都知道那则传闻。它几乎成了塔林那多的代名词——雨季不要靠近崖壁。
似乎从塔林那多诞生的那一刻,这个传闻就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