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认识卡伦·斯图亚特,并且旁观了薇薇安与他的对话。那么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开口保证:这两个人要么很契合,要么老死不相往来。
说着常人难以理解的话,活在纷扰喧嚣中,却永远都融不进去,甚至被人们投以异样的眼光,简直是独有的怪人。
薇薇安偷偷塞监听器之前,也有过片刻离奇的想法。她对卡伦有种说不清的感觉——在塔林那多,她觉得他离谱奇怪,但又正常;到了这里,她又认为他十分割裂,整个人与这座城市完全不搭边。她对他产生了别样的好奇、疑惑,以至于她答应了他的吃鱼邀请。
当然,那是在他不是卡伦·斯图亚特的情况之下,她或许会于黄昏之下,参与那场邂逅。
可不确定就相信的行为不是薇薇安的作风。即便她愿意,那场面也应该由她掌控。
在她这里,理智永远优先。
悬崖式断片的记忆随着过去的残影片段缓缓回归她的脑中,他们的对峙,她的威胁,他的情愫,画面接连而至。海浪高涨,她的身影消失在飞湍浪潮中,手枪因失控脱手,高台之上的人鱼渐渐模糊了身影。
但这次,她看清了对方的样子。
白发蓝眸,深蓝色鱼尾盘踞着巨石,他的眼里流过贪嗔痴之情。
紧接着,画面戛然而止,恍若磁盘卡带般,时间飞速前进,她一睁眼,便看见了床头的宝石项链。
要是没失忆,她当场就会捏碎那枚宝石项链。
她怎么会不认识那枚“宝石”,它压根不是塔林那多深海的特殊产物,而是人鱼胸口的鳞片,只要捏碎了它,卡伦·斯图亚特就会当场死亡。
她为了确认情况,不得不把这枚鳞片“送”回了他的手里。
毕竟,除了项链赠送者,谁会在乎一条宝石项链?哦,IASS可能在乎,但那又如何?对她来说,卡伦出现的那一刻,佩洛已经没有价值了。
他还是更适合滚回IASS总局,处理那群北冰洋人鱼。
薇薇安划掉了本子上的“佩洛”,她正坐在另一个城市的咖啡馆角落,身上只有一个本子,一些零钱和借来的笔。
她捏碎监听器后,并没有回住处,那里已不再安全。她也不想伪装成毫不知情的样子和斯图亚特周旋。她能推理出来的,他早晚会明白,再装傻就是免费陪他演戏,她厌恶这种事情。
她干脆一走了之,跑得远远的,先理清思路,再做选择。
佩洛与斯图亚特的对话含有太多线索了。
笔尖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