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就像从来没有人住过一样。
飞琼的当家不多。
来的时候带着一个包袱,现在要走了,也只有一个包袱的物什。
顾卿禾送给他的珠子、匕首,还有最初见面时给的那块丝帕,飞琼本来打算留在这里,但转念一想,还是带走吧,有一份念想也好。
收拾完东西,他坐在榻上,心里好像破了一个洞。
想哭,又觉得眼眶干干的,流不出眼泪。
明明是自己的选择,为什么还会舍不得呢?
他从抽屉里翻出那个还没编完的花梳。顾卿禾既然认识当朝将军,想必不是普通人。以她的身份,大概也不会在意他做的东西。
但是这是他的一份心意,他想亲手送给她。
门外传来阵阵步履喧杂之声,飞琼打开门,一群仆从正在院子里忙碌,张媪在一旁指挥。
“公子。”张媪朝飞琼行了一礼。
“你们在做什么?”
“女郎说有蛇,让我们在院子里撒上雄黄。”
顾卿禾并不怕蛇,怕蛇的人是他。顾卿禾是为了他才这么做的。
可是他都要走了,何必再为他辛苦呢?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飞琼说。
“不麻烦。”张媪回答,“这是女郎的命令。天一热,蛇也活跃起来。女郎特意叮嘱,要我们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院子也要重新打扫,不能让蛇虫鼠蚁有地方躲藏。”
飞琼回到房间。
阖上门,四壁萧然,他握紧手中的花梳,心中怅然若失。
*
天边还有一丝金色余晖,院子里的灯笼逐渐亮起。夜风习习,带着花草的芬芳,肥厚的芭蕉叶片沙沙作响。
屋子里闷,张媪把饭菜摆到院子里吃。
“小兔子怎么样啦?”顾卿禾把一块肉夹进碗里。
“已经没事了,我给它重新换了药。”飞琼说。
“那就好。”
飞琼沉默了会儿,斟酌着开口,“兔子比起萝卜,其实,更喜欢吃菜叶子。”
“啊,是。你说过。”
“它们很喜欢喝水,每天早上都要给他们倒上一大碗。要凉的,不能是热的。”
“垫着的干草要经常更换······菜叶不能隔夜······饭碗也要每天清洗,不然会生病······”
顾卿禾一怔,放下筷子,“你怎么啦?怎么忽然说这些?”
“没有。”飞琼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