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比特一起回庄园的路上,我时不时的偷眼看他。我看见他那庞大的身躯似乎在黑夜中正一点点的缩小。我想‘大家都在等着你死’伤害了他,一想到如此傻大黑粗的家伙居然也能被语言伤害,我甚至有点想笑。当然,我没笑,我正在气头上,两年多以来,头一次有人明目张胆的拿我当妓女看待,心底的某个角落里,我在酝酿一场报复,一场足以毁掉那个人一生的报复。甚至不只是他,还有他的家人,亲戚朋友,如果有可能,连他邻居的狗都不会放过。”
说完这句话,她沉默了一会。
“你是在等我说什么吗?”我小心谨慎的问。
“我只是在回忆比特接下来说了什么。”她撅起嘴唇,“他说,抱歉,整件事都是冲我来的,害你受苦了。”
“显而易见。”
“我说:当然是你的责任,前后两次都是。”
“稍微过分了点。”
“如果我受了气,那就一定要算在谁的头上。比特想当这个出气筒,就让他当个够。当然,我这么做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
“什么?”
“我想逼他说真话。难道你不好奇吗?为什么大家这么讨厌他?为什么大家都在等着他死?”
“老实说,并不。这人跟我没什么关系。”
“但他对我很重要。”她自顾自的点点头,“所以我很直白的问比特原因。鉴于我的妓女身份已经曝光,跟他聊天就没了顾及。反正我不需要再装什么狗屁淑女。我告诉他:可以把我当成一个胸前挂着十字架,身上只穿比基尼的修女,不论犯过什么错都可以跟我倾诉。你是睡过雷诺的老婆,还是睡过他的女儿,还是都睡过?”
“或者抢在他前面,睡了他想睡的女邻居。”
爱莎啪的打了个响指。
“你总算跟上我的节奏了。”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跟上她的拍子一点都不难,难的是把这些话说出口。
“但比特说都不是,镇上的居民——包括雷诺——也不是真的恨他,他们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规律。”
“死亡可不是规律。”
“如果每个人都会死呢?”
“人人都会死。”
“如果每个人都会意外死亡呢?”
“谁?”
“达达女爵的丈夫。哦,确切的说是丈夫们。每个都会死于非自然因素,无一例外。”爱莎看着我的眼睛,“比特告诉我:镇民们只是观察到了这个规律,并且在就这个规律打赌。据说酒吧的奖金池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