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十月,落叶萧瑟,连空气里都浸着三分寒凉。
我大婚之日,天降入秋以来最久的一场雨,从清晨淅淅沥沥下到黄昏,缠绵悱恻的。
喜娘一路絮叨着吉兆,唇齿间翻来覆去都是那句:“嫁娶遇雨,吉祥如意。”
直至吉时将至,这场雨才堪堪歇了。
八人抬的传统花轿,朱红鎏金,入目皆是喜庆。花娘在前领路,脚下的青石板路逼仄却平坦。
虽说是大婚,但实际上不过是抬去辽太子置在边境的府邸,当他低微至极的小妾。
彼时我穿着大红色的婚服,用手里的帕子掩着鼻端,泥土混着雨水的腥气,让我心头阵阵不适。
花轿里四方之地,不算宽敞,路程刚走过一半,城门口由远及近传来震天的呼喊声,夹着刀剑的声,走马的声,惨叫的声,混作一团,纷纷朝我耳边涌过来。
“噔”的一声重响,花轿骤然落地。
我在轿子内被重重一摔,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周遭的轿夫和随从呼啦啦地推搡着四处奔逃,慢慢地外面的呼喊声远了,马蹄声却近了。
又一声“咚”的闷响,什么东西撞上了轿门,又骨碌碌滚向一旁。
我伸手掀开帘子,看见一排黑甲的骑兵,为首的人玄裳黑甲,束着高高的马尾,白皙俊俏的面颊上带着一抹刺目的血色,正凝眸望我。
余光瞥见那滚在一旁的,竟是一颗人头——藏蓝色发带系着发,尾端坠着两颗玉珠,那是耶律贤的亲卫。
“阿玉,好久不见。”他开口,声音还是旧时模样,语气却带着阴冷。
我冷冷地看着他,语气讥诮:“宋国的燕王殿下当真英勇非常,名不虚传,敢领这么些兵马就来辽地,就不怕有来无回?”
他翻身下马,身姿利落,旁边的甲卫立刻上前为他卸下铠甲,大氅也被除去。
新宋的燕王殿下如今是这样的排场。
“辽人胆小如鼠,我从未惧过。”他着玄色锦衣缓步朝我走来,剑眉星目间带着得意的神情:“他终究是抛弃了你。”
我看着他胜利者的样子,突然就笑了,笑得前仰后合,莫名觉得心酸和愤恨。
待他走得近了,我手里的匕首用最快的方式刺向他,此时此刻我是真的想杀了他。可他单用一个右手就轻易地制止了我,我的双手被他剪在身后,整个人被他抱在怀里。
那怀中隐约是寒梅冷香,是他惯用的熏香,不见丝毫的血腥气。
一瞬间仿佛回到了曾经在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