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阴沉,阴风吹拂,两旁沿路杂草侵蚀着路上杂乱脚印,乌云盘踞,惊雷骤响,闪电比惊雷更快来到,如锋利匕首撕开这片阴沉天空。
暴雨倾盆而下,借得片刻闪电,小道尽头破败的庙宇内终于有了些光亮。
神佛慈悲低眉,却只见庙内,断肢七零八落,鲜血汇成一片,唯一身形完好的只一位身形修长的少女。
她生得标致,此刻却丧失了生机,乌发混杂着血液凌乱不堪,黄金制作、翡翠点睛的凤凰簪子早已被折断了翅膀,原本娇艳高贵的美感被惨白稀释,只剩下楚楚可怜。
一阵寒风吹过,似乎是唤醒了她残存的生命,从昏迷中惊醒,她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眼前神像无悲无喜地注视着面前的残局,庙门大开,悬梁下红色的破布摇摇晃晃。
什么情况?这是哪儿?
李漪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却被身上的伤口疼得直抽抽。
她不是应该在奋战大学作业期末吗?这难道是古代汉语背诵后遗症吗?果然,王力、郭锡良还是太血腥了,居然能梦这么恐怖。
她闭上眼,准备继续睡。
“轰隆”一声,又是一阵惊雷落下,光再次透进黑暗。山风料峭,一轮明月悄悄从黑黝黝的山头爬起,远处,似乎传来了不知名野兽的嚎叫。
李漪猛地睁眼,不对劲,她怎么还没有醒过来,而且,她真的好疼……
身上全是大小深浅不一的伤口,借着月光,她看到了:
深褐色的黏腻中,堆叠着十余人的尸体,像是被随意丢弃的麻袋,他们被血色染红的衣服上,都有着同样的纹饰,似乎是统一的服制。
腐烂的甜腥味似乎越来越重,破瓦漏下的月光照亮没有形状的血肉。
或许这样的环境中,安静才是最好的保护,可是偏偏这时,雷雨交加。
“头儿,快来,那里有个破庙,我们进去避一避……”
“快来……”
李漪这时也顾不得头皮发麻什么的了,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就往死人堆里钻。
血已经凉了,但李漪却觉得带着点儿黏腻的余温,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两个字:活着!
破庙外,脚步声似乎越来越近了,身上的伤口随着每一次心跳向外涌着血液。
她忍着剧痛和翻涌的呕吐感,手脚并用地爬过去。
快些,再快些。
她扒开一具俯趴的男人尸体,冰冷僵硬的触感让她指尖发麻。侧身挤进尸体下方的空隙,背部紧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