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阴鸷,竟比白日对付野猪妖时还要浓烈几分。
伊泽的目光扫过她手中的树枝,又落到草丛旁的小土堆和星星点点的血迹,眉头紧蹙着,几步上前,伸手轻轻攥住她的手腕。
指尖的温度依旧偏凉,声音是明显的紧张,“有没有受伤?”
这人大概是关心则乱,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力气。
她被攥得微微发疼,却没挣开,只是摇摇头,示意伊泽看向露出半截尾巴的兔妖。
随后她垂眸看向腕上覆着的手。
刚才情急之下,她似乎看到这只手的手背上闪过一丝极淡的银色鳞片,转瞬即逝,快得像错觉。
“没受伤,是兔子的血,你来的时候它慌张摔那儿了。”她话音一顿,状似无意地反问,
“你怎么来了?不是该在院子里等我回来么?”
伊泽的指尖微微一顿,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放轻,随后松开手,眼底的阴戾渐渐褪去。
“你很久没回来,过来看看。”他的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只是多了几分不自然。
他没提自己在院子里察觉到的妖气,也没解释那瞬间的异样。
严霜盯着眼前的人,见对方弯腰捡起她落在地上的衣物,递了过来,“风大,披上吧。”
她接过衣服披上,指尖不经意碰到对方的手背,依旧是冷冰一片。
忽然又想起城外时的画面,还有对方刚才的眼神和异常,心底的疑问又卷土重来。
她微微抬头,认真地问,“伊泽,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山间忽然卷过一阵风,拂动二人的发丝,伊泽垂眸看着她,长长的银睫遮住眼底的情绪。
沉默了许久,他才重新开口,声音低低的,
“我只能告诉你,我不会伤害你。”
模棱两可的回答,让她有些失落,却也没再追问。
得到的这个保证,或许比真实身份更加有用。
二人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互相救过命而已,相处的点滴她看在眼里。
但伊泽身上的秘密,像一层厚厚的雾,就摆在前方,她看得不真切,也无法猜透。
“回去了吧。”她听见那人轻轻说。
天色已经不早了,她点点头,转身时,看了一眼草地上那只兔子妖。
兔子妖依旧缩在眼底,眼神怯生生的,似乎是想逃,却又不敢。
想起对方腹部的伤口,她忽然动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