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若倒也留下了。
不过侯爷没召见她——毕竟真正有用的是藏海。
在侯爷看来,白玄若不过是被藏海带出来的,顶多会点功夫,不值一提。
湄若乐得自在,抱着依依,跟着藏海在府里安顿下来。
头一天,幕僚里头的老大杨真就做东,热情地把两人请去了枕楼。
枕楼这地方,是个多项经营的好去处——能吃饭,能喝酒,还能叫姑娘,跟后世的会所一个路数。
杨真身边早坐了好几个姑娘,左拥右抱。
湄若也不扭捏,抬手也招了一个,往身边一坐。
要说风流,她比那些公子哥还风流。
反正在她看来——她是个女的,摸姑娘两下怎么了?捏捏人家小脸,天经地义。
姑娘给她喂酒,她喝得坦然。
藏海在一旁,眉头都快拧成结了。
湄若也不劝他。
她自己是女子,自然无所谓。
可藏海是真男人,还是得守点规矩。
席上,杨真和藏海你来我往地说话,湄若不搭腔,只管听着,一口一口喝酒。
杨真话锋一转:“藏海老弟,这姑娘歌艺绝伦,才子配佳人——”
说着,要把那美貌歌姬往藏海怀里送,还许诺提拔他做自己的副手。
湄若心里冷笑。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天上掉馅饼的事儿,最该警惕。
他俩刚进侯府,不过是两个小幕僚,杨真就又是送姑娘又是提副手——要么是拉拢,要么是陷害,总归没安好心。
不过她没吱声。
二人一起进的府,以藏海为主,她特意把姿态摆得低,活像个藏海的小跟班。
藏海倒是稳,婉转地拒了杨真的好意。
杨真见软的不行,干脆来硬的。
手一摆,让下人端上笔墨纸砚。
“你这就给侯爷写封信。”杨真皮笑肉不笑,“自请为侯爷撰写一部传记,需潜心撰述三年。这三年,你无法为侯爷效力。”
湄若心里嗤笑一声。
这是摆明了逼藏海退出平津侯府啊。顺带也没把她当回事——藏海一走,她白玄若一个跟班,能翻出什么浪?
藏海却抬眼,慢声反问:“我若是不答应呢?”
湄若看了他一眼。
嗯,有骨气。
她把手从身边姑娘肩上拿下来,坐直了身子,等着看下文。
杨真这人,手段还真是花样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