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独眼酒馆,街面上的雾气散了不少。
三个人走出一段路,陈浩终于忍不住按了按鼻梁上的眼镜,转头看向顾异:“刚才在里头……那是独眼商会最核心的据点仓库吧?你真把那栋楼要过来了?还有你说的那个生意……”
旁边的李飞也憋了半天,两只手插在兜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顾异。
顾异笑了笑,神色如常:“刚才在酒吧不是跟你们说过了么。黑市里接悬赏是拿命换零碎钱,小打小闹成不了气候。从今天起,留在望川市,咱们不用再为钱发愁。”
他顺手从大衣兜里掏出那串沉甸甸的黄铜钥匙,直接抛给陈浩。
陈浩伸手接住,手心里满是金属冰凉的沉重感。
“陈浩,你先去主街把那栋三层洋楼看了。”顾异交代道,“查一遍结构和水电路,重点看看地下那个冷库还能不能用。该换锁换锁,该清扫清扫。”
陈浩握紧钥匙,点了点头:“行,交给我,我带两套检测工具过去把线路全过一遍。”
陈浩走后,顾异踩过路边泛黑的积水,转头看向身旁的李飞:“画师那家伙,现在还在迷迭香之梦底下?”
“在。”
李飞闷声答道:“上个月我找他做改造就在那儿。老窝一直没挪过。”
顾异点点头,带着李飞穿过两条喧闹的街区,拐进了南区那片挂满破旧霓虹灯牌的狭长地带。
大白天的,“迷迭香之梦”正门前站着几个眼神警惕的保镖。
顾异不想惊动罗丝那个精明的女人,直接带着李飞熟门熟路地绕进建筑后方一条充满馊水味与烂菜叶的阴暗巷道。
巷子深处堆满了废弃的医用针管和机油桶。
顾异走到巷尾一扇锈迹斑斑的实木包铁门前,抬起手,屈指在门板上有节奏地扣了三下。
“咚,咚咚。”
过了几秒钟,铁门上方巴掌大的观察窗猛地拉开。
里面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狭长眼睛。看到李飞时,那双眼睛还透着一丝不耐烦,但当视线落到顾异脸上时,里面的瞳孔骤然收缩。
“咔哒!”
门内的铁栓被拉开。
沉重的铁门向内敞开,门后站着个穿着沾血橡胶围裙的中年男人。
此时他头发乱得像团干草,右手还捏着一把带血的骨锯,正是缝合者外逃技师画师。
“黑箱?!”
他快步跨出门槛,上下扫视着顾异那件干干净净的黑色大衣,原本疲惫神经质的脸上涌上一股狂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