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宝财察觉失了言,端起茶喝了一口,算是堵上了嘴巴。
陆秉直只是静静喝茶,一语不发。
“这帮商家明里一套报价待客,暗地里又另外定报价牟利,专行投机之事。”雷烬面上恼怒,将手上的茶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搁,撞出一声闷响。
茶水溅到纪银枝手上,幸而茶水是温的,并无灼热痛感。
她默默擦拭掉手上的茶渍,这勾当纪银枝知道,商家总想多赚些银钱,自然会另寻一些旁门的法子。
“钱公子,这贵香楼是何等布局,往来宾客是哪些贵人?”陆秉直开口直言。
“贵香楼总共分三层,一楼刚进门便设有戏台,供伶人歌舞,食客观赏,二楼多的是一些小康富庶之人,三楼,也就是我们所在的楼层,专供富商和世家权贵。”钱宝财对贵香楼侃侃而谈。
他又继续说道:“不过你们想要打探胡椒的事情,在此处怕是很难探听到。”
“为什么?”纪银枝疑惑地问。
“胡椒这东西在贵香楼算不上什么要紧的东西,顶多没了几样菜式,几乎无人在意。”钱宝财解释道。
对啊,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任谁都不会放在心上。
纪银枝心下怅然,叹出一口气,今日这一趟难道要白跑了?
不行!
她话到嘴边,陆秉直抢在她前面开口,眼神直直盯着钱宝财,那眸中似乎带着某种威胁:“钱公子交友甚广,想打听点内情,想来不是难事。”
雷烬许是听出了陆秉直话中的意思,拔出长刀,将半截刀刃架在钱宝财的脖子上。
钱宝财挺起圆鼓鼓的肚子,身子暗暗绷紧,却还是立下包票:“包在本公子身上,若是没点门路,也不会带你们进来。”
说完,嘿嘿一笑,梗着脖子,一动不动,命捏在别人手里,哪里还敢说不。
雷烬收刀回鞘,伸手拍了钱宝财的后背:“钱公子早说,真以为今日要白跑一趟。”
钱宝财点点头,他脸上含着委屈,出口央求说:“陆大人,不过得委屈几位躲到屏风后。”
“没问题”纪银枝连忙抢着答应,心中生怕陆秉直出口反驳。
“钱公子要见何人”陆秉直说。
钱宝财抬起衣角擦了擦汗:“金器行首元永昌的公子元金麟,此人家中专做金器营生,平日打交道的贵人多,门路广,或许可以从他嘴里探听到消息。”
陆秉直嗯了一声,喝下一口茶之后,便起身到厅堂内,纪银枝和雷烬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