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我不为妾

首页

19、你就绝无可能回京吗?(1/5)

    人大抵总会在委屈时格外念家。
    几日休息下来,岑再华清减了些、浑身上下的乏力感轻了些,却越发容易想起还在京城的日子。
    其实细究起来,那时远没有如今的自在。
    出门是要知会母亲的,因挂心女儿安全,岑母总要拉着她细细问清楚去哪里、做什么、可要见什么人。寻常时候真是出门玩还简单些,想见顾清湛时,总要提前编排许多理由,才能过母亲那一关。
    相约在山上的寺庙,便要说是为父亲的远行求一个平安,母亲讶然问她何时这样贴心了,叫她一阵心虚;上元节想同去赏灯,还要把别家小姐邀出来,把人家送回去后再“自己逛一会儿”,回府好与母亲交差……
    出了门也总要戴面纱,乘轿子马车时帘子都不能随意掀开。听说母亲年轻时同父亲一道出门做生意,从来不用戴那多余玩意儿,到了她这里,却因岑家的发迹而要学起官家文人的做派了……
    如今好了,知县是整个县最大的官,她是知县府上最大的女主人,愿意哪天出门就哪天出门,出了嫁的妇人更是不必遮面,不正是她心心念念的自在日子么?
    怎么全不似少女时遐想那般悠然自得?
    反而是秦淮河的烟柳、乌衣巷的细雨,连同那讨人厌的梅雨季里滴水的屋檐,甚至是母亲啰嗦的絮叨、弟弟偷吃她桂花糕后的嬉皮笑脸,都变得可亲可爱,叫她朝思暮想。
    又一次梦回故乡,醒来发觉自己迟迟不情愿睁眼时,岑再华终于忍不住对扶她起身的白秋喃喃——
    “白秋,我想回家。”
    白秋一愣,随即眼眶便泛起点红,眸中似有水光,迅速垂下眼帘,不愿让夫人瞧见。
    莫说是夫人自己了,她与朱夏无人处说些悄悄话,如何不想回京?
    那日盛掌柜来过后,夫人便失了理智一般,非要即刻去县衙见老爷,竟连几个时辰也等不得。
    进了县衙,到了签押房跟前,又不肯叫她们再跟着,独自进去见了老爷。
    出来后便是如此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比起前几日更显颓唐。常常抱着双臂坐在床榻上,一双杏眼睁得浑圆却无神,呆呆望着同一个地方,一坐便是一刻钟打底。
    白秋朱夏不敢惊扰她,只把门帘掀开一条缝探头,却见枯坐的夫人神情虽仍呆滞麻木,眼角却有水痕,原是一道清泪已不知何时顺着脸颊流下,她却想不起伸手去擦。
    在夫人还是小姐时,身边便是她们伺候,三人几乎一同长大,见此情此景,不可能不心痛。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