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只是凸起的一小块绢帕,最后变成了几乎快舒展完全的一整块手帕,就这么盖满了乔鸢小巧的额头,还连带遮住了美人尖。
“宋公子,”乔鸢强忍着,终于等到宋泽玉擦完,才揭下手帕收好,满脸无奈:“你是第一次罢?”
宋泽玉被乔鸢说中心事,本是一句话都憋不出,后知后觉品出乔鸢话音里的嫌弃,顷刻叨叨起来:“是又怎样?那总要有第一次吧?”
“第一次给你,我不亏。”
乔鸢兜着不满的话方到嘴边,又被如此赤诚的一句堵回去了。最后她轻轻抬了下巴,温声道:“之后,我再教你罢。”
“哪天都行。”如此美事,宋泽玉不挑。
“对了,你来岫州有些时日,我却还未给你置办接风宴。方才恰同太守大人报备,近阵子,我会让下人去操办。”
宋泽玉笑逐颜开,眸间亮色恍若溢出:“既是你的接风宴,我还不知你喜欢怎样的?”
燕朝以武立国,民风开放,男女之事虽有礼法可依,但不严苛。
乔鸢来时,能住进宋府外院,已是依着“宋四定亲娘子”的身份。但也同宋泽玉先前说的那般,这个身份只有宋府和极少数他亲近之人知晓。
于这番接风宴,乔鸢生出些不妙猜测。
乔鸢蹙起眉,不答反问:“接风宴,你接的是谁?宾客又是哪些人?”
宋泽玉以为乔鸢是要讨个名头,并没多想:“自然接的是我的未过门娘子——京州乔氏。”他笑得爽朗,“宾客的话,倒没太大所谓,我宋府摆宴,自然是要岫州百姓皆可一观。不为别的,我家娘子,不必天下识,但此方水土,都该为你喝彩。”
乔鸢当即摇头:“不行!”
宋泽玉吃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喝,没由来想起陈柏望向乔鸢的眼神,瞬间敛起笑意,面色渐冷:“为何?你我婚约,不是大伯母已定?”
乔鸢着急道:“但宋公子不是明说,不会上京迎亲?既不愿回京迎亲,就有待商榷。”
“喔——看来只要不上京,婚事就不作数么。”宋泽玉冷不丁拉长声调。
乔鸢猛然惊觉:被带偏了,说错话了!
原本只是在聊接风宴,不该这么快转到婚约的!燕朝嫁娶自由,只要还未过门,都按良家儿女来算,因此宋泽玉接风的说辞,并无错处。
就算最后乔鸢没能过门,有损颜面的也只是宋泽玉,她确实怎么看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可是乔鸢刚才一心想着接风宴会让石自成悟出她身份的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