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之后,苏娘子便不再来项府了。
“岂不是正合我意?”项渊下值归家,听陈石说起,只勾唇散漫笑了下,走到桌案前,就着茶壶嘴猛灌了口,方觉胸口那股燥郁之气压下些。
他撩袍落座,从篮子中摸出一块梅子饼,狠狠咬了口,“本来我还愁怎么和她说清楚。现在好了,不用费劲拒绝她,也不用担心她为情所困,你说多好啊?”
陈石点头称是。
那副恭顺模样看得项渊又一阵烦,斥道,“以后不准再算她有几日没来,真是闲得慌!”
最近下值归家他都会先吃块梅子饼,这日探手一摸没摸到,不可置信地将篮子拿在手里,惊觉原本满满一篮、小山似地突出来,不知什么时候竟见底了,只剩下碎渣。
他唤来陈石,命他把篮子送还回去,“你跟她说,她说谎,梅子饼一点都不好吃,没有甜味,太酸了。”
“是。”
在书房等到暮色深沉也没等来复命,却瞥见陈石和其他随从在门口路过,气得他拍案将人叫进来。
陈石一脸茫然,好似不明白送东西过去需要回禀什么。
项渊紧攥着木椅扶手,强压怒火,“东西送过去,苏娘子就没说什么?”
陈石回的干脆,“没有。”
那日在暗巷,心口空落落的感觉再次涌现,项渊不适地挪动身体,左手扶额,右手指节叩着书案,沉默几许,终是想出个法子。
“这样,明日你再去苏家,就说骑射大赛不差几日了,邀苏娘子来府上,我再给她说说细节。”
这次,陈石一回来直奔书房回话,“苏娘子说‘奴家与项巡使非亲非故,男女授受不亲,私下相见有违礼法,望巡使自重,莫要自毁清誉’。”
一句话堵得项渊气都顺不过来,嘴角咧着,火气顺着牙缝冒出来。
都过去那么久了,她竟然还在闹别扭,怎就那么小心眼?他邀她过来难道意思还不明显么?他愿意为那天的失言补偿,可她一点都不领情!
仰脖猛灌了口,冰凉的茶水润过他干涩的喉咙,却好似热油浇火,茶盏被重重拍在桌案上,“她这是在怪我?难道我说错了?”
陈石垂首不语。
“既然心仪我,就得心里眼里只有我一个!怎能和旁人牵扯不清!怎能对我以外的人欢笑!”
他坐不住,站起身来回踱步,眉宇间皆是寒戾之色,鄙夷地想她当真是商户女,连喜爱都要货比三家,这样的人有何值得留恋?
以为这样就能将她抛之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