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八一大早,晏与月与叶云从就出了钟府,准备上路。
多吉和术赤都没来送行。多吉被术赤提前送回来文昭,他身份尊贵,又军务繁忙,即便是他的亲弟弟,他也无心过多浪费时间。
他们的行李不多,守卫牵来两匹高大的契仑战马,禀告道:“使团已在演凤城外,两位一到,即刻出发。陛下已吩咐过,他们都有数,对外名册上,使团中并没有两位。到了天武关,见机行事,找机会溜走便可。”
晏与月兴奋不已,听毕,迫不及待上马,朝城外奔去。
契仑使团有大约三十余人,其中使官七八人,个个骑着高头大马。余下为侍从,有的驾马,有的驾车。他们的马车不多,契仑如今是上位国,自然不需带什么礼物前往大景,近十辆马车带的皆是必需之物。
跟着使团一同前行,一路畅行无阻,不必担忧引人注目,被人识破身份,狼狈躲藏。且每过城镇,皆有专人为他们补充损耗,他们只许简单休息,径直上路便可。
且契仑的马确实不俗,脚程奇快,白日里不需休息。晏与月来时骑的是御风,回去时骑的是术赤给的马匹。御风身上不驮人载物,却只能勉强跟上。
行了七八日,便到了锁阳关。锁阳关距离天武关只有半日功夫,使团讲究入城名分气势,不可入夜后进入出使国家,显得名不正言不顺,有损一国威望。因此使团首领带着众人在锁阳关提前歇下,明日再进天武关。
晏与月虽然心急,可家就在眼前,也不差这一日半日,正和叶云从在驿馆里吃着饭。
吃到一半,叶云从拉拉她的衣袖,示意她看使团中的一个小厮。
他们俩身份特殊,并不和使团里的人有什么交流,使团里的人也不会不知好歹地来打扰他们。
那个小厮也没和别的下人一块吃饭,而是拿了张饼,偷偷躲在马车边吃着。一路行来,这人都是这样。
驿馆是朝廷设立,专为接待过往官员使者,传递物资公文的。若说他是在看守马车里的物资,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来官府偷东西?
难道使团里有奸细?
若是奸细,那不就是大景人?可是大景奸细为何要往回去?
晏与月仔细打量着那人,忽然起身过去。
那人听到有人冲过来,慌不择路,又无处可躲。
晏与月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臂,怒道:“你怎么在这里?”
多吉“嘿嘿”一笑,美眸一亮:“哎呀,被你们发现了……”
她身材高挑,一身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