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蕉夫人是吏部尚书乔大人的嫡女,二八年华之际嫁入将军府,做了裴大将军二公子裴惊雷的夫人,之后裴惊雷子承父业,镇守边疆,算下来,云蕉夫人跟着夫婿来到兴庆府已有四年的光景。
当年,新婚燕尔之际,夫妇二人琴瑟和鸣,京城中的贵女人人称羡,一来裴大将军骁勇善战,屡建奇功,圣上倚重,威名赫赫:二来,裴惊雷是裴大将军嫡子,且裴家老大裴惊羽自幼有喘症,只能留守京城做个文官,而裴惊雷颇有乃父之风,少年将军的英锐之气初见端倪,人人笃定裴惊雷平步青云指日可待,而云蕉夫人未来自然贵不可言。
没料到,四年之后,裴惊雷确实如众人所想,战功赫赫,朝廷倚重,而云蕉夫人却已难登宴堂。傅临渊内心苦笑,不知是大漠的秋意过浓,还是塞北的荒凉直击人心,今夜的他未免想得多了些。
轻笑着摇了摇头,傅临渊望着沈白芷将药汁滤于碗中,白皙的手腕在月华下折出一个轻巧的弧度,小指微微上翘,指尖泛红。沈白芷将药汁盛好,正欲转身送回屋子,西厢房探出一个身子,被沈白芷救活的姑娘走了出来。
“姐姐,夜都快深了,您这是在做什么?“看到沈白芷端着药,少女三两步上前,伸手接过去,颇有默契地送回了沈白芷的屋子。
傅临渊些许意外,问道:“裴少将军不是把被掳的女子都送回家了吗,怎么这位姑娘还在?”
沈白芷望着少女的背影说:“她叫小岚,家里母亲早逝,前不久父亲也亡故了,继母对她不好,回去的话也会被卖掉亦或胡乱嫁出去。”顿了顿,沈白芷轻叹口气,“她说想跟着我,我觉得暂时也只能如此了。”
阵风吹来,别在耳后的碎发又被吹起,如一缕青烟般飘荡在沈白芷的脸颊前,傅临渊只觉心痒了一下,似乎那发尾轻扫的是他的面庞,傅临渊刻意清清嗓子,眼眸一时不知落在何处是好,终是定在了沈白芷红红的鼻尖上。
“对了,傅大人,您可知兴庆府哪里有比较好的药铺吗?云蕉夫人的药里再加两味,药效或许更好。“沈白芷问道。
“下雪了!“还未等傅临渊回答,小岚兴奋的声音响起,沈白芷和傅临渊相视而立,几片晶莹的琼花轻巧落下,正落在二人面前,天地之间宁静温柔。
“今年的初雪呢!“小岚来到二人身边,念叨着:”初雪要喝酒的啊!可哪里有酒呢?“说着,小岚四下张望。
“这得问沈姑娘啊。“傅临渊笑着说,沈白芷愣住了,颇有些不明所以。
傅临渊好心提醒,“沈